第1章 頂流妹妹直播，非要查房大專廢柴哥手機支架上的環形補光燈有些晃眼。
沈星若偏過頭，擡手揉了揉泛酸的鼻樑。
她麵前的實木書桌上，攤著一本翻爛的《量子力學基礎》。旁邊摞著半米高的草稿紙。
鏡頭正懟著她的側臉。
這是《國民偶像》第三季的特別企劃——“偶像的一天”突擊直播。
彈幕像瀑布一樣在屏幕上飛速刷過。
“若若太拚了！這高數我看著就頭暈！”
“清冷學霸人設不倒！咱們家星若可是實打實考上京科大的！”
“明明可以靠顏值，非要卷智商。”
沈星若看著平闆上的彈幕，耳根發熱。她伸手拿過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喝了一口。
“我算不上什麼學霸。”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點因長時間看書的沙啞。“就是笨鳥先飛。家裡條件一般，隻能靠自己。”
這話說得漂亮，直播間的熱度又往上竄了一截。
坐在攝像機後頭的張導，死死盯著工作手機上的後台數據。
在線人數八百多萬。很高，但卡住了。
沒有那種能上熱搜第一的爆炸性話題。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突然開口。
“星若啊，你剛說家裡條件一般。那平時學習壓力大，誰輔導你？你父母嗎？”
沈星若捏礦泉水瓶的手指緊了緊。
塑料瓶發出細微的哢哢聲。
“我爸媽都是普通工人，不懂這些。”她垂下眼睛，“至於輔導……以前有的，現在沒有了。”
張導敏銳地抓住了話頭：“以前有？誰啊？”
“我哥。”
彈幕瞬間炸出一片問號。
“若若還有個哥哥？”
“臥槽，能輔導京科大學神，那得是清北的大佬吧？”
“藏得好深！求見哥哥！”
沈星若看著那些期待的彈幕，胸口像堵了團沾水的舊棉花。
她咬了下內側的嘴唇，舌尖嘗到一點鐵鏽味。
“不是什麼大佬。”沈星若聲音冷了下來，“他在南郊那個京城機電職業技術學院。是個大專。”
直播間安靜了兩秒。
隨後彈幕翻了倍，密密麻麻地蓋住屏幕。
“大專？龍鳳胎差距這麼大？”
“笑死，一個京科大，一個大專。基因突變啊這是。”
“哥哥是吸血鬼吧，把家裡的智商都吸幹了？”
張導眼睛亮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直接從馬紮上站了起來。
有戲！這種反差，正是吃瓜群眾最喜歡的橋段。
“大專也挺好啊。”張導故意打圓場，語氣裡卻藏著鉤子，“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哥哥現在應該快畢業了吧？在做什麼實習？”
“他在家。”沈星若語氣更硬了。
“在家複習專升本？”
“打遊戲。”沈星若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嘲弄，“三年了。門都不怎麼出。”
三年前的高考。
沈辭原本是市一中重點班的神話。每次模考甩第二名五十分。
那是沈家的驕傲。老爸沈建國連升學宴的酒席都提前在鴻賓樓定好了。
結果高考那兩天，沈辭人不見了。
最後總分隻考了198分。其中理綜考了個鴨蛋。
全校都知道市一中的天才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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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國當時氣得抄起拖把棍，把沈辭的腿都打出紫血絲。沈辭一聲沒吭，把自己鎖進了房間。
從那以後，那個意氣風發的理科天才死了。
成天縮在那個十幾平米的次臥裡。
每天到了飯點，開門端飯，然後房門一鎖。
沈星若覺得丟人。深深的丟人。
“天天打遊戲？”張導立刻拔高了嗓門，把麥克風往前遞了遞，“這……現在的年輕人，沉迷網路可不行啊。”
他回頭看了一眼跟拍攝像大哥，使了個眼色。
攝像大哥會意，立刻把鏡頭推近，對準了沈星若那張帶著薄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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