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五星上將親自踹門，沈星若嚇得想寫遺書皮鞋聲停住。
走廊外那兩排荷槍實彈的特種兵，像被某種無形的指令牽引。
齊刷刷地向兩側後退半步。
後背貼死在掉著牆皮的樓道牆壁上。
讓出了一條筆直的通道。
破碎的門框外。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擋住了樓道裡昏黃的聲控燈光。
一隻有力的大手，按在門框邊緣那截鋒利的斷木茬上。
手背上布滿褐色的老年斑和粗糙的老繭。
他根本不在乎那木刺紮不紮手。
猛地一推。
那半扇搖搖欲墜的爛木門，“哐當”一聲砸在地闆上。徹底四分五裂。
來人跨過門檻。大步走進這間十幾平米的雜物間。
他穿著一身沒有一絲褶皺的深綠色常服。
頭髮花白。剃著精神的闆寸。
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樣。透著一股常年浸泡在硝煙和鮮血裡淬鍊出來的鐵血殺伐之氣。
但這都不是最紮眼的。
最紮眼的，是他肩膀上的肩章。
兩片金色的麥穗底紋上，赫然扛著五顆耀眼的金星。
五星上將。
北部戰區最高司令員。楚定邦。
屋裡的溫度本來已經降到了冰點以下。
但楚定邦走進來的一瞬間，氣壓似乎比溫度降得更低。
那種帶著濃重火藥味的上位者威壓，直接把房間裡的空氣壓縮成了固體。
壓得人喘不過氣。
雷戰看到來人，脊背猛地綳直。
他沒有敬禮。這是戰術紀律。在未解除威脅的現場，持槍的手絕不離開扳機。
但他站得像一桿筆挺的標槍。
沈星若縮在衣櫃旁邊的牆角。
右側就是那具冰冷的單兵機甲。
當她看清楚定邦肩膀上的那五顆金星時。
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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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
一片死寂的空白。
她不懂軍隊的編製。
但她不瞎。
五顆星。這種隻在國慶大閱兵的轉播畫麵裡、站在天安門城樓上的大人物。
現在。活生生地。站在這棟老破小居民樓的次臥裡。
眼淚再也綳不住了。
像斷了線的珠子，瘋狂地湧出眼眶。
沖刷著她臉上精緻的粉底，留下一道道慘白的淚痕。
完了。
全完了。
沈星若死死咬著後槽牙。牙齒刮破了嘴唇內側，滿嘴的血腥味。
普通的間諜案，就算驚動了國安局，頂多也就是幾個便衣警察來抓人。
現在。特種部隊封鎖小區。武裝直升機低空盤旋。
最高級別的五星上將，親自帶隊來踹門。
這得是犯了多大的罪啊！
把國家的核彈頭偷去賣了，也犯不上這麼大陣仗吧？
沈星若哭得渾身抽搐。
絕望。比冰霜還要刺骨的絕望。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了。
什麼明星夢。什麼前途。全都成了笑話。
她隻想找支筆。
趁著還沒被拉出去槍斃，趕緊寫一封遺書。給老爸老媽磕個頭，交代一下自己攢的那點零花錢放在哪張卡裡。
讓他們下半輩子有個指望。別被這個廢物哥哥連累得餓死街頭。
張導趴在地上。
尿濕的褲襠已經凍成了冰坨子。
他側著臉，眼睛斜向上，看到了楚定邦那筆挺的軍褲褲腿。
他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早知道接這個破綜藝，還不如去天橋底下貼膜。
而在房間的最中央。
沈辭背靠著那張拚湊的破課桌。
他沒看地上嚇尿的導演，也沒看角落裡哭成淚人的妹妹。
他甚至連站直的動作都沒有。
就那麼懶散地靠著桌沿。
身上那件發黃的白T恤，在幾隻戰術手電筒的強光下，顯得異常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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