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國寶級院士老淚縱橫，當場跪求出山撞在門框上的乾瘦身影，是蘇長空。
航天院總師。
此刻，他身上那件洗得發黃的白大褂，下擺沾滿了樓道裡的灰塵。
左手手背上，那塊拔掉輸液針頭後胡亂貼上的膠布，已經被鮮血浸透。
暗紅色的血漬順著手背往下淌。在指尖凝結成血珠，滴在地闆上。
跟在他後麵的，是魏建華。
這位國家特級物理材料學泰鬥，跑得比蘇長空還狼狽。
腳上趿拉著一雙老北京布鞋。鞋底沾著剛才在實驗室打碎的紫砂茶杯茶漬。
厚底老花鏡歪在鼻樑上。一條鏡腿懸空。
兩位七八十歲的老人，完全顧不上形象。
連滾帶爬地擠進這間雜物間。
跟在他們身後的軍醫，臉都白了。
手裡舉著個攜帶型氧氣罐，想給蘇長空吸氧，卻被老頭一把粗暴地推開。
“別管我！紙呢！那張紙呢！”
蘇長空喉嚨裡發出拉風箱般的粗喘。眼睛瞪得像銅鈴。
布滿紅血絲的眼球，在屋裡瘋狂掃視。
他無視了旁邊荷槍實彈的特種兵。
無視了站得筆挺的五星上將楚定邦。
直接無視了所有活人。
乾瘦的身體像裝了彈簧，猛地撲向那張拚湊的破課桌。
沈星若還僵站在課桌邊。
蘇長空一把推開她。乾枯的手指帶著巨大的力量，差點把沈星若推得摔進那一地結冰的白霜裡。
沈星若踉蹌了兩步。靠著牆才站穩。
蘇長空一眼就看到了桌麵上那張被扯破一角的A4紙。
他伸出雙手。
兩隻手抖得像得了重度帕金森。
懸在那張沾滿機油和黑灰的廢紙上方。不敢碰。
生怕自己手指上的血，弄髒了那神聖的墨跡。
“變循環引擎……涵道比極限常數……”
老頭子嘴唇直哆嗦，死死盯著那個被沈星若的汗水暈染成黑泥巴的微積分公式。
“毀了。糊了！”
他猛地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瞪著沈星若，像一頭護崽的暴怒老獅子。
“你造的什麼孽啊！”
一聲痛心疾首的嘶吼，帶著喉嚨裡的血腥味。
沈星若被這一吼，嚇得腿一軟。順著牆壁慢慢滑坐下去。
眼淚又湧了出來。她想解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另一邊。
魏建華沒管圖紙。
他的老花鏡歪在鼻子上。視線直接落在了結了厚厚一層白霜的木地闆上。
還有那個倒在紙箱旁邊、噴完最後一點白霧的銀色保溫壺。
“嘶——”
魏建華倒抽了一口極冷的空氣。
他顧不上地上零下十幾度的低溫。直接撲通一聲，雙膝跪在了冰麵上。
他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個銀色的保溫壺。
手指撫摸著壺身上那層細密的凝霜。
感受著鈦合金抗壓罐傳來的緻命冰冷。
“微型儲氫罐……真的是武器級高濃縮液態氫……”
魏建華喃喃自語。眼淚奪眶而出。
混著臉上的汗水，滴在冰渣上。
“材料學……材料學突破了。”
他猛地擡起頭。
在破課桌上瘋狂掃視。
“石頭！那塊石頭呢！”
老頭子聲音尖銳。他沒看到直播間裡壓泡麵的那塊幽藍色黑石頭。
坐在桌沿上的沈辭。
從灰衛衣口袋裡，把那塊石頭掏了出來。
在手裡拋了兩下。
“找這個？”
沈辭淡淡地問。語氣平靜得像在問要不要吃顆糖。
魏建華的目光死死鎖住那塊石頭。
他像一條聞到肉味的餓狼。
跪在冰麵上。雙手撐著地。
硬生生往前爬了兩步。
布鞋在冰麵上打滑。他乾脆手腳並用，爬到了沈辭的腳邊。
他不敢去搶。
隻是仰著頭，老淚縱橫地看著沈辭手裡那塊不規則的黑石頭。
“常溫超導……這就是常溫超導……”
魏建華哭得像個丟了魂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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