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龍國高層愁雲慘淡，沈辭掏出了一張光碟“啪嗒。啪嗒。”
藍色的塑料人字拖，踩在院長辦公室名貴的實木地闆上。
腳步聲散漫，帶著一股濃濃的敷衍。
沈辭雙手插在衛衣兜裡。
他剛在地下基地補了個覺。就被楚定邦火急火燎地拉上了直升機，一路飛到科學院總部。
這會兒他還沒睡醒，眼角掛著一小坨眼屎。
他跨過紅木門檻。
一擡頭，就看見了滿屋子愁眉苦臉的老頭。
這間辦公室裡，不止李國瑞一個人。
沙發上、茶幾旁、甚至窗檯邊。
或站或坐著十幾個頭髮花白的半導體專家組成員。
屋裡的空氣渾濁得像北方的霧霾天。
二手煙的味道嗆得沈辭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他揉了揉發酸的鼻子。
看了眼李國瑞桌上那堆快比人高的紅頭文件。
專家組首席工程師正站在白闆前。
手裡捏著一根紅色的記號筆。
他指著白闆上一條呈九十度斷崖式下跌的數據線。
聲音發顫。
“李院長。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糕。庫裡的特種氣體和光刻膠，隻夠維持三個月。”
“三個月後，我們的高端代工廠就要全麵停擺。”
首席工程師放下筆。
雙手捂住臉，用力搓了兩把。指縫裡全是汗。
“甚至連低端家電的封裝測試，也會受到牽連。這仗，沒法打。”
其他專家沒人說話。
全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前的一畝三分地。
像一群在寒風中被拔光了毛的老麻雀。絕望又無助。
“哈——”
沈辭站在屋子中央。
張大嘴巴，打了一個誇張的哈欠。
聲音太大。
直接把專家組首席工程師悲痛的彙報打斷了。
所有人擡起頭。
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這個穿著人字拖的年輕人。
在場有幾個專家，並不是基地的核心成員。沒見過沈辭的真容。
看到一個穿得像街溜子一樣的小子，在這國難當頭的節骨眼上打哈欠。
有人剛想張嘴嗬斥。
楚定邦上前一步。
肩上的五顆金星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這是薪火總師。”
簡簡單單六個字。把那幾個專家的後半句話，硬生生砸回了嗓子眼裡。
專家們臉色一變。
瞬間從憤怒轉為敬畏。
但那敬畏裡，依然夾雜著揮之不去的愁容。
他們承認沈辭在航空發動機和材料上的神級建樹。
但這半導體領域，是另外一座高山。跨行如跨山。就算他腦子再好使，也不可能憑空變出光刻機來。
沈辭沒理會這些人的目光。
他徑直走到李國瑞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前。
伸手拉開一把鋪著真皮坐墊的老闆椅。
一屁股坐了下去。
椅子發出“吱呀”一聲彈簧承重的聲響。
他順勢把右腿架在了辦公桌的邊緣。
人字拖掛在腳趾上，晃晃悠悠，隨時要掉。
“為了幾塊破矽片，愁成這樣？”
沈辭偏過頭。看著李國瑞桌上那堆文件。
語氣裡滿是不能理解的蔑視。
破矽片？
在場的半導體專家眼皮狂跳。
那是人類工業文明皇冠上的明珠！是凝聚了幾十萬頂尖工程師心血的結晶！
到他嘴裡，成了一錢不值的破爛。
李國瑞把桌上的檢討書揉成一團。塞進抽屜。
“總師。不是我們杞人憂天。”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西方聯盟這次是釜底抽薪。沒有光刻機，我們的晶圓就隻是一堆沙子。”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沈辭把懸空的右腿收了回來。
“無米之炊？”
他從椅子上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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