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周歲生日一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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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苗來大院三個月，胖了六斤。
胳膊原先跟小雞腿似的，現在終於鼓起來一點。
大腿根上也添了兩道褶子，換尿布的時候謝文嬌瞥見了，差點樂出聲。
終於不是一捏就能摸到骨頭了。
舒雅文上周體檢的時候翻記錄本，翻到禾苗那頁。
“體重增長曲線很理想。”她收起聽診器，看了謝文嬌一眼，“你喂得好。”
禾苗剛來的時候不出聲。
不哭也不鬨，醒了就瞪著眼睛盯天花板，也不找人抱。
謝文嬌半夜醒來看她，那雙黑眼珠子在月光底下亮亮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麼大的孩子能想什麼？
謝文嬌一看就心疼。
現在再看她跟歲安一起玩，笑哈哈的。
帶著氣泡音的咯咯聲，小身子跟著抖，手腳同時蹬起來。
謝文嬌記得禾苗第一次笑出聲的那天。
兩個小東西並排擱在床上，歲安大概覺得自己很有麵子，“啊”了一聲，拍了一下床板。
禾苗笑得更凶了，兩隻小胖手亂揮，一巴掌拍在歲安腦門上。
歲安愣了。
兩個孩子麵對麵，大眼瞪小眼。
愣了一會兒，歲安也笑了。豁著沒長齊的牙，口水淌了一下巴。
從那天起，禾苗就開了嗓子。
會哭了。
餓了哭，尿了哭，歲安不在跟前也哭。
音量雖然還比不上歲安那個小喇叭，但已經從小貓叫升級到了小狗叫。
謝文嬌累得脊背發僵。
一個人帶兩個孩子，沒有保姆沒有月嫂沒有嬰兒監控器，連個像樣的嬰兒車都沒有。
白天要去灶房指導炊事班，要整理標準化菜譜，要應付後勤處的報表。
晚上回來兩個孩子輪番上陣。
有天早上謝文嬌在水房洗臉，照著鏡子，黑眼圈重得跟被人揍了兩拳似的。
她在現代趕最狠那期探店通告的時候，一天跑七家店剪七條片子，都沒這麼狼狽過。
幸虧有人搭手。
陸嫂子主動排了個值班表。
她把家屬院裡幾個靠得住的嫂子攏在一起。
周一張桂蘭、周三趙嫂子、周五她自己，輪流每天幫謝文嬌看兩個小時孩子。
“我們以前苦哈哈的，孩子都是你背上一個手裡牽一個下地乾活。”
陸嫂子把歲安往腿上一顛，“你忙正事去，這倆交給我們。”
張桂蘭帶孩子的方式比較野。
她把歲安和禾苗並排擱在鋪了棉墊的地上，自己坐旁邊嗑瓜子講故事。
“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個廟，廟裡有個老和尚……”
歲安聽得認真，兩條腿盤著，跟個小佛爺似的。
禾苗根本沒聽，已經爬到兩米開外去扯桌布了。
趙嫂子帶孩子最仔細，什麼時候喝水什麼時候曬太陽都掐著點。
但她有個毛病，愛捏小孩臉蛋。
歲安被捏得一看見趙嫂子就跑，手伸過來的時候他“啪”一把打開了。
禾苗反過來，伸手去捏趙嫂子的臉。
趙嫂子被一個十個月大的嬰兒反捏了臉，愣了兩秒，哈哈大笑。
有了這幾個嫂子輪白天的班，謝文嬌總算能喘口氣。
這天傍晚，謝文嬌剛給兩個孩子洗完澡。
禾苗裹著棉巾坐在床上，歲安光著屁股在地上跑。
跑。
對，跑。
歲安十一個月，已經能自己走路了。
雖然走得跟喝醉了酒似的，三步一晃五步一摔，但他完全不怕。摔了就爬起來，拍拍屁股繼續衝。
禾苗還不行。
她能扶著床沿站起來，但一鬆手就坐回去。兩條小腿使勁蹬，就是邁不出去。
歲安不知道從哪學的，走到禾苗麵前，伸出兩隻手。
“嘛！嘛！”
他的意思大概是“來”。
禾苗抓住他的手，試著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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