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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如同星落澤上的風，一夜之間吹遍了整個星瀾劍宗。
次日清晨，星瀚劍台主台四周的觀戰台上擠滿了聞訊趕來的弟子，不光是外門和內門，連真傳弟子也有好幾個罕見地在觀戰台上露麵。三十年來星瀚論劍第一次出現公開的生死戰，光是這個名頭就足以讓所有人放下手頭的事趕來圍觀。幾位外宗貴客提前趕到觀戰台占據了最好的位置，連劍台邊緣的星輝屏障都因為觀戰人數過多而自動向外擴展了一圈。
葉觀走上劍台的時候，破軍劍已經出鞘握在手中。他沒有把劍留在鞘裡——這是生死戰，不需要禮數。劍身上的七顆星紋從第一顆亮到第五顆，劍柄末端封存的那顆萬年星石在晨光中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千機百變已將真實星力波動徹底展示出來，不再壓製——生死戰不需要保留。對外的修為依舊是引星境中期，但他周身縈繞的星力濃度已經遠超這個修為應有的水平，引星境巔峰乃至聚星境初期的修士站在他麵前都會本能地感到壓迫感。
趙玦站在他對麵，沒有托大。他的佩劍出鞘時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劍鳴——五階星器，劍名“碎星”，劍身呈暗銀色，劍脊正中刻著與星瀚劍窟同源的星辰紋路，每一道紋路中都灌注了端木宏親手凝聚的星辰劍意，能在星瀚劍道第二重大成的基礎上進一步增幅劍意的凝聚度與攻擊力。這是端木宏當年在星瀚論劍奪冠後獲得的獎勵，如今賜給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你知道顧寒的師父紀川，三十年前是怎麼輸給我師父的嗎？”趙玦嘴角浮起一絲殘忍的笑意，“他的劍被人灌了禁製，星力逆行，整個人從半空中摔下來。我師父那一劍本可以殺了他，但他沒有——他隻是廢了他的丹田。因為廢了丹田的人比死了更痛苦。死人什麼都不知道，廢人每天醒來都記得自己曾經是個天才。紀川活了三十年，每一天都是煎熬。你說我師父仁慈嗎？當然仁慈——讓他活著，就是最大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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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觀的眼神變了。不是憤怒——憤怒會讓人失去理智，讓人出劍的角度偏移，讓人喪失對戰場態勢的冷靜判斷。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凝固的空氣。握著破軍劍的手紋絲不動，拇指抵在劍鍔邊緣，五顆亮起的星紋在幽藍色的光澤中緩緩流轉。
“廢人比死了更痛苦。”他重複了一遍趙玦的話，然後將破軍劍緩緩舉起，劍尖對準趙玦，聲音不大卻裹挾著一股讓整個劍台都為之凝滯的寒意，“這話是你師父親口對你說的？那今天你親自體驗一下，他說得對不對。”
比試開始。
趙玦率先出手。星瀚劍道第二重大成的劍意從碎星劍上噴薄而出，體外劍意凝實如實質，化作一道暗銀色的流星直取葉觀麵門。葉觀沒有躲避，破軍劍正麵迎上。星痕步踏出，身形在劍意的軌跡中劃過一道精準的弧線，避開劍意鋒芒的同時切入趙玦身側。近身纏鬥展開，小無相劍在極近距離內將趙玦的碎星劍牢牢纏住。趙玦隻覺自己的劍每一次發力都像打在棉花上，被一股柔韌至極的巧勁卸去大半力道。每一次他想拉開距離用星瀚劍道進行遠程壓製，葉觀的星痕步就如跗骨之蛆般重新貼身粘上來，始終將他限製在近身三尺之內。
趙玦冷笑一聲，不再試圖拉開距離，索性以攻對攻。碎星劍上附著的大成星辰劍意與破軍劍在狹小的空間內連續碰撞，火花四濺，劍鳴震耳欲聾。劍鋒交錯的每一次撞擊都濺射出足以灼傷皮膚的星力碎屑，密集的碰撞聲像暴雨打在鐵皮上。他的修為畢竟高了葉觀一個大境界不止，每一次硬碰硬葉觀的虎口都會震得發麻，二十餘招下來破軍劍雖然沒有脫手，但葉觀握劍的右手虎口已經被震出了細密的血絲。
但葉觀沒有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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