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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第四天清晨,山腳下的毒煞煞雲比前三天更加濃鬱,黑煞劍宗的數十座毒煞法陣已經全部被搬到主峰山腳,暗紫色的煞光如同數十條毒蛇在山腳蜿蜒盤旋,將整座太虛山脈的山腳染成一片令人作嘔的紫黑色。厲屠從蒼狼劍宗營地深處緩步走出,每走一步周遭的空氣便凝固一分。
神庭境巔峰的威壓完全釋放,沒有任何保留,將山道兩側的樹木連根拔起,碎石被威壓碾成齏粉,蒼狼劍宗和黑煞劍宗的弟子紛紛退避到百丈之外,不敢靠近他周身百丈之內的範圍。
他走到山道口,仰頭望向主峰上那道幽藍色的星辰光柱,蒼老的麵容上第一次露出一絲帶著敬意的感慨。
“三重封印。老夫等了這麼多年,終於見到太初大人留下的東西重新亮起來了。”
葉觀站在山道口,破軍劍已出鞘,劍身上七顆星紋全部亮起。洛清璃與他並肩而立,霜月劍斜指地麵。
狂獄站在兩人身後,赤煉劍扛在肩上,周身星焰燃燒,左臂還纏著逼毒時留下的繃帶。韓鐵吊著斷臂站在斷嶽峰防線的最後一道橫線前,身後是三十餘名傷兵殘將,一人一劍,不退。
厲屠沒有直接動手。他站在山道口下方百丈處,目光越過葉觀和洛清璃,越過狂獄和韓鐵,落在那道幽藍色的星辰光柱上。然後他說了一句讓葉觀心頭一震的話。
“我知道洛天河在哪裡。你們的宗主沒有失蹤,他去了天道殿禁地,取一樣能徹底封印天裂的東西。那條路萬年前太初大人走過,走了一半沒走完。現在洛天河替他走,也是替你的前身走完那條路。如果他回不來,太虛劍宗就真的沒有宗主了。”
全場嘩然。狂獄握著赤煉劍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這個消息——洛天河不是失蹤,不是叛逃,不是躲避浩劫,而是獨闖天道殿禁地為太虛劍宗尋找最後的生路。
“所以老夫給你一次機會。”厲屠將目光重新落在葉觀身上,“你現在跪下山來,交出太初手劄和九洞之力,老夫以心魔起誓——聯軍即刻撤兵,太虛劍宗現存所有弟子安然無恙。洛清璃的冰尊勁,老夫也可以親自出手替她壓製,至少延壽十年。”
葉觀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破軍劍。劍身上七顆星紋在晨光中幽幽閃爍,劍柄末端那顆萬年星石輕輕震動,像是在對他說話。他抬起頭,目光沉靜而堅定。
“厲屠前輩,你剛才說太初大人萬年前走過的那條路,走了一半沒走完。我現在替他告訴你——這條路,我會替他走完。
太初手劄,我不會交。九洞,我也不會給。至於洛天河,他不是神帝,但我信他。他既然敢去,就一定能回來。”
厲屠沉默了很長時間。那張萬年古井不波的麵容上,諸多複雜的情緒交織翻湧。有失望,有不甘,有某種被後輩拒絕之後自尊受挫的惱怒,但最後沉澱下來的,卻是一種與當年他在天道殿下拜師時截然不同卻又如出一轍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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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讓老夫看看——萬年前太初大人留下的封印,到底有多大能耐。”
神庭境巔峰出手的一瞬間,葉觀終於理解了狂獄那句“我一劍砍在他身上最多留一道白印”是什麼概念。
厲屠沒有拔劍,隻是抬手虛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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