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玄耀站在瓢潑大雨中，雨水順著額發不斷滑落，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遠處天穹烏雲翻滾，雷霆轟鳴，一道又一道紫黑色閃電撕裂長空，映得整片天地忽明忽暗。
狂風卷著濃鬱的魔氣撲麵而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姒玄耀皺了皺眉，“魔域的天氣怎麼惡劣成這樣了？”
“還有……”他望向遠方那片不斷扭曲的天空。“裂縫，又是什麼東西？”
緋琉璃站在一旁，神情難得沒有往日的嬉笑。
她伸手指向天際，那道裂口橫貫天幕，邊緣不斷扭曲蠕動，無數紫黑色雷霆，正是從那裡不斷傾瀉而下。
偶爾還能看見一隻隻猙獰的利爪，從裂縫深處探出，又被一道道封印鎖鏈重新壓了回去。
伴隨著陣陣令人牙酸的嘶吼，整個天地都在輕輕震顫。
姒玄耀瞳孔微縮，“那就是魔域裂縫？”
“嗯。”緋琉璃點了點頭，“準確來說，是魔域與另一片未知世界之間的空間裂口。”
“沒人知道它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也沒人知道裂縫另一頭，到底連接著哪裡。”
“所有人隻知道裡麵的東西，一旦出來，見人便殺，見魔也殺。”
“它們沒有神智，沒有善惡，也不會被馴服。”
姒玄耀望著那道彷彿橫亙天地的裂縫，緩緩皺起眉。
“以前也是這樣？”
緋琉璃搖了搖頭，“以前沒有這麼嚴重，數千年來，裂縫一直都很穩定，隻需要歷代魔尊率領魔域強者輪流鎮守即可。”
“可就在這幾個月……”
她望著不斷擴大的裂縫，神色愈發凝重。
“它開始不斷擴張，封印越來越薄弱，裡麵跑出來的東西，也越來越強。”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一句話。
“之前那隻千足蜈蚣就是從這裡逃出去的。”
一說到千足蜈蚣，姒玄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別提那玩意兒，看一眼我都嫌噁心。”
他皺著眉望向遠處那道橫貫天地的裂縫，又忍不住問道：“修仙界那邊呢？”
“這麼大的裂縫，總不能一直讓我們魔域自己扛吧？”
緋琉璃一聽見修仙界三個字，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冷笑一聲，“他們？那幫白鬍子老頭懂個屁。”
“每次裂縫裡跑出來一隻魔物，他們第一反應都覺得是魔修。”
“好像什麼奇形怪狀的生物都是魔修，既然是魔修，就是魔域的責任。”
她越說越來氣，忍不住啐了一口，“這條裂縫就該放在他們床頭。”
“若不是歷代魔尊帶著魔域強者日夜鎮守裂縫，把九成九的魔物都擋在裡麵，修仙界還能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地修鍊？”
“真是氣死我了！”
姒玄耀微微皺眉，“他們不知道？”
“知道。”緋琉璃冷哼一聲，“但知道和承認，是兩回事，在他們眼裡，魔域本就是邪魔外道。”
“裂縫出現在魔域，自然也是魔域的責任。至於我們死了多少人，折了多少魔將，他們可不會在意。”
“他們巴不得我們全死光。”
緋琉璃說著說著，又開始念叨：“尊上英明一世，怎麼偏偏在這種事情上犯糊塗。”
“修仙的就沒一個好東西，尤其那個君淩……”
“咳。”姒玄耀忽然重重咳了一聲。
緋琉璃壓根沒理他，繼續憤憤不平，“長得好看有什麼用？修為高有什麼用？還不是修仙界的人！”
“我隻恨自己不是男人，不能給尊上想要的……”
姒玄耀又咳一聲。
“幹什麼！”緋琉璃瞪了他一眼，“小兔崽子皮癢了是不是！說你爹兩句你不樂意聽了？”
“沒有沒有……”姒玄耀連連擺手。
“我告訴你，魔域強者為尊，要不是姐姐我，你在蛋裡就被吃乾淨了！”緋琉璃哼了一聲，伸手戳了戳他的腦門。
“你個小沒良心的，以前你跟我一起罵修仙界，現在有了個仙尊當爹，我說兩句都不讓了。”
“男人果然靠不住！”
姒玄耀嘴角抽了抽，“……我什麼時候往外拐了？”
緋琉璃說上勁了就什麼都不管了：“也不知道尊上圖他什麼，長得是挺好看，可我們魔域又不是沒有長得好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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