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老朱以為老天爺發怒了“攻打皇城？”
老朱愣了一下，臉上的黑灰隨著他說話的動作，撲簌簌地往下掉。
他猛地豎起耳朵，眉頭直接擰成了一個死結。
順著初秋的涼風，紫禁城前朝的方向，隱約傳來一陣急促且沉悶的鼓聲。
“咚！咚！咚！”
鼓聲如悶雷滾滾，震得人心發慌。
這是大明京軍大營的聚將鼓！
隻有遇到十萬火急的敵襲，或者是京城發生了足以顛覆皇權的大暴亂，這麵鼓才會被敲響。
老朱下意識地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
剛才躲炸藥的時候，他那把從不離身的天子劍，早就不知道扔哪個草叢裡去了。
就在半盞茶的功夫前。
也就是馬景淵點燃那根引線的一瞬間，整個應天府都跟著狠狠哆嗦了一下。
紫禁城裡，奉天殿屋脊上的琉璃瓦，像下餃子一樣嘩啦啦往下掉。
摔在漢白玉台階上，碎了一地金黃色的殘渣。
禦花園裡養的仙鶴和錦鯉，嚇得滿園子亂飛亂跳。
離皇宮不遠的魏國公府。
大明開國第一名將徐達，正端著建盞喝著早茶，盤算著下午去軍營點個卯。
“轟——！”
一陣讓人心悸的地動山搖猛地襲來，桌上的茶壺直接被震飛了出去。
徐達手裡的建盞“啪”地一聲捏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潑了一手。
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
“地龍翻身了？還是北元餘孽的刺客殺進城了！”
徐達扯著嗓子怒吼，一腳踹開書房的門，連官服都顧不上換。
“來人！備馬！拿老子的刀來！”
這位打了一輩子硬仗的老將，嗅到了空氣中那股極其濃烈的危險氣息。
那聲巨響傳來的方向，分明是皇宮後山！
徐達翻身上馬，搶過親兵遞來的百戰大刀，雙腿猛夾馬腹。
“錦衣衛開道！神機營隨後！給老子把後山圍得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一路上，京城的老百姓嚇得紛紛躲進屋子，門窗緊閉。
一隊隊身披鐵甲的精銳騎兵，在徐達的帶領下，殺氣騰騰地朝著後山採石場狂飆。
此時的採石場，濃烈的硝煙還沒完全散盡。
一陣淩亂急促的馬蹄聲，粗暴地打破了山穀的死寂。
徐達一馬當先，戰馬還沒停穩，他就提著刀飛身躍下。
“陛下！老臣救駕來遲！”
他虎目圓瞪，渾身肌肉緊繃，殺氣騰騰地撥開前麵的濃煙，準備跟刺客拚命。
可當眼前的煙塵隨風散去。
這位身經百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老將，兩眼一翻，差點抽過去。
哪有什麼刺客？
哪有什麼北元敵軍？
甚至連原本立在這裡的那半座石頭山，都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邊緣還在冒著刺鼻青煙的恐怖巨坑。
坑底的岩石甚至被高溫融化出了玻璃狀的結晶，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水桶粗的百年老樹連根拔起，像燒焦的火柴棍一樣散落在四周。
“噹啷。”
徐達手裡那把沾過無數人命的大刀，直接掉在了碎石上。
他卻渾然不覺，兩隻手死死揉了揉眼睛。
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真疼。
“陛下……這……這是被天狗啃了一口嗎？”
徐達結結巴巴地問道，聲音都在打顫。
他打了一輩子仗，見過的死人比吃過的米還多，但從沒見過這種能改變地貌的毀滅力量。
老朱站在坑邊，看著老兄弟這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他腰闆瞬間挺直了，剛才嚇得躲在石頭後麵捂耳朵的事，被他直接拋到了九霄雲外。
老朱背著雙手，慢條斯理地撣了撣龍袍上的灰土，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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