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萊從秋千上站起來，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前，蚊子似的回了句，“聽見了。”
藍京沒再說話，轉身推開玻璃門，邁著長腿走了進去。
風萊跟在他後麵，小碎步踩得又快又輕，隔著兩步的距離。
他走她就走，他停她也停，始終不敢靠得太近。
上樓梯，拐過二樓，又上一層。
走廊的壁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又分開。
到了三樓主臥門口，藍京推開門走進去。
風萊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邁了進去。
她剛跨過門檻，還沒來得及站穩，藍京突然回過身。
一隻手撐在她耳邊的門板上，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整個人壓在門上。
“啊！”風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下一秒，驚呼就被堵住了。
藍京低頭吻住了她，他撬開她的唇齒，攻城掠地，不給她留一點喘息的空間。
這個吻霸道蠻橫，全是占有。
風萊被動的接受著，腦子裡一片空白，被他強勢入侵。
她的後背抵著冰涼的門板，他身體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服傳過來。
冷熱交替，讓她渾身都在發抖。
藍京的吻從她的唇上移開，落在她的嘴角、下頜、頸側。
每一處都帶著懲罰的味道。
風萊整個人被他提起來，雙tui環在他月要側。
藍京托著她，一邊口勿一邊往床邊走。
她被他扔在床上，床墊彈了一下，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欺身而上，雙手撐在她肩膀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眼睛裡終於有了情緒，暗湧翻騰，燒得風萊心裡發慌。
“藍京，”她喘著氣，雙手抵在他的胸前，聲音軟得不像話，“你……你不是跟我生氣了嗎？”
藍京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沙啞，“不耽誤。”
“氣是氣，”他撕開那層薄薄的布料，“睡是睡。”
夜還很長。
藍京像是要把心裡那團火全部發泄出來，翻來覆去，不給她絲毫逃開的機會。
風萊的意識越來越渙散。
“告訴我，你愛誰？”
風萊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嘴唇翕動著，半天才擠出半個字，“我……”
他等不了。
她慢一秒，他就狠一分，“回答我！”
“你。”她的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尾音被撞得支離破碎。
“我是誰？”他不依不饒。
“藍……藍京。”她的手指掐進他後背的肌肉裡。
藍京低頭咬了一下她的鎖骨，力道有些重，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他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窩裡，“你要是忘了，我就讓你說到你記住為止。”
風萊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軟成一攤水，隻會在他的動作裡發出細碎的嗚咽。
後來她是怎麼睡著的，她已經記不清了。
隻記得最後失去意識之前，他把她翻過來，從背後抱著她，下巴抵在她肩窩裡。
好像還說了句什麼。
但她實在太困了，什麼都聽不見。
第二天一早，風萊是被浴室裡隱約的水聲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摸了一下。
涼的。
藍京已經不在床上了。
浴室裡的水聲還在響，嘩嘩的，隔著磨砂玻璃門隱約能看見他的輪廓。
風萊撐著酸軟的腰坐起來，靠在床頭，把被子拉到胸口。
她歎了口氣。
昨晚的畫麵一段一段地湧上來。
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字、每一個眼神都還在她腦子裡打轉。
他還在生氣嗎？
昨晚那樣……算不算是消了一點氣？
她要不要趁現在跟他解釋一下？
正想著，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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