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京換好衣服下樓走到風萊身邊，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晚上我不回來吃飯了，藍銘初請客。”
風萊笑著搖搖頭，“你別太過了啊，再給他氣壞了。”
藍京眨眨眼，“我儘量。”
“記得給我發消息。”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朝她揮了揮手，“走了。”
“好！”
藍銘初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穿著件黑色短袖，下麵是條深灰的工裝褲，頭發沒怎麼打理，隨便抓了兩下。
藍京把車開出來，降下車窗，“上車。”
藍銘初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座椅在他坐進來的一瞬間發出聲輕響。
他往後一靠，眼睛半闔著。
“昨晚沒睡？”藍京瞥他一眼。
“睡了。”
“看你那黑眼圈，快耷拉到下巴了。”
藍銘初沒理他。
藍京也不追問，車子拐出別墅區，往老城區開。
他們去了上學時候常去的那家台球廳。
地方不大，藏在一條老巷子裡頭，門頭舊得看不出顏色。
推開玻璃門，裡麵混著煙味和舊地板的味道。
環境不太好，但他們習慣了這一家。
以前上學的時候逃學就會躲在這裡，一打就是一整個下午。
老板娘還認識他們，笑著從櫃台後頭迎出來，“二少爺，藍大少爺，稀客呀。還是原來那間？”
藍京點頭，“就那間。”
進了包間，藍京挑杆子，試了試皮頭，又瞄了瞄杆直不直。
藍銘初已經走到了球台邊，把球三角架拿起來，動作利索地碼球。
“你先開。”藍京說。
藍銘初沒推辭，俯身，架杆，後手一抽。
白球炸出去，球堆四散，一顆花色球落袋。
藍京吹了個口哨，“可以啊，寶刀未老。”
藍銘初沒接話，繞到另一側繼續打。
藍京也不急，靠在牆邊看他打，手裡轉著自己的杆子。
“蔣尋今天又約小烏龜了。”
藍銘初正俯身瞄準一顆球，聞言後手一僵。
白球擦著目標球過去，沒進。
藍京看得清楚，嘴角壓了壓。
“想小烏龜想一晚上沒睡著？”
“打球。”
藍京“嘖”了一聲，俯身打了一杆，球應聲落袋。
他直起腰，走到藍銘初旁邊，側著頭看他。
“你說你，擱這兒跟自己較什麼勁？小烏龜昨晚吃完飯又跟蔣尋去看電影了，就倆人，私人影院那種小包。”
藍銘初直起身，走到球台另一側，彎腰，“關我什麼事。”
“沒關你事，我隨便說說。”藍京聳聳肩，“哎你覺得蔣尋這人怎麼樣？”
“不怎麼樣。”
“你都不了解人家，怎麼就說人家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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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銘初打進一顆球，又繞到另一側，“油頭粉麵。”
藍京笑出了聲，“人家那是斯文。再說了，你管人家油不油，小烏龜喜歡就行。我看小烏龜挺喜歡他的，昨兒吃飯全程都在笑，眼睛都亮晶晶的。”
藍銘初沒說話，一杆下去，白球直接飛出球台。
藍京看著那顆白球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角落，眼底的笑更濃了。
他把手機舉在藍銘初眼前，不想看都不行。
“許繼剛給我發的，蔣尋還帶她逛商場買買買了呢，小烏龜笑得跟朵花似的。”
“你有完沒完？”
“沒完。”藍京一本正經，“我這是為你好。有些人啊，非得等人家把戒指戴上了才知道著急。等蔣尋把人領回Y國，你站邊防線上哭去吧。”
“注意點兒，別過線，不然容易讓Y國大兵突突了！”他欠欠的嘲諷道。
“少廢話，撿球去！”藍銘初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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