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銘初沒理他，徑直朝洗手間的方向走。
他進了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冷水衝在臉上。
水珠順著下頜滴下來，他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臉色難看，眼底通紅。
“你他媽到底想乾什麼？”他低聲問鏡子裡的人。
鏡子裡的那個他，回答不上來。
他出來的時候，藍京和蔣尋已經聊到了別的事。
景圭羽不在座位上，他掃了一眼，看見她站在外麵的炭爐旁，手裡拿著幾串還沒烤好的饅頭片，在跟老板說著什麼。
蔣尋看見他的目光，笑著解釋，“小羽說她想吃烤饅頭片，自己去催了。”
藍銘初沒說話，重新坐下。
景圭羽回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盤剛烤好的饅頭片。
她先拿了一串放在蔣尋麵前，又拿了一串放在藍京麵前，最後看了看藍銘初，猶豫了一下，把最後一串放在他碟子上。
藍銘初低頭看著那串饅頭片，金黃的，刷了蒜蓉醬，撒了孜然。
他忽然開口，“你不是不能吃蒜？”
景圭羽愣了一下，“……現在能吃了。”
藍銘初皺著眉，“什麼時候學會的？”
景圭羽垂下眼，“也沒多久。”
藍京在旁邊接了一句，“女人的口味會變的。是吧小烏龜？”
景圭羽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藍銘初把那串饅頭片拿起來，咬了一口。
他平時不太喜歡這種味道，可是景圭羽給他的，好像不那麼難以接受。
他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
藍京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這還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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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鬼呢？
蔣尋又握上景圭羽的手，關切的問，“冷不冷？”
“不，不冷。”景圭羽的臉又紅了。
“小羽，明天我們把你主任約出來吃個飯，跟他說一聲，你辭職的事怎麼樣？”蔣尋溫柔的看著景圭羽說道。
景圭羽頓時覺得額頭一涼，像是迎麵吹來了一道寒風，那是藍銘初的視線。
她沒看藍銘初，乾笑了兩下。
今天蔣尋有點奇怪，不像平時的他，似乎變得……有些心急。
“呃……那我給主任提前發個信息問問吧。”景圭羽說的聲音不大。
嘈雜的環境中想要聽清最起碼也要蔣尋跟她這種距離才能聽清。
但藍京和藍銘初的聽力都比較超群，他們倆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答應了……
蔣尋笑顏展露，“好，我等你消息！”
藍京沒動，瞥了一眼身邊的藍銘初，看他會不會開口。
隔了幾秒鐘，有人終於坐不住了。
“你要去Y國。”藍銘初吐出一口煙，沒看任何人，“你姥姥知道麼？”
景圭羽終於抬起眼睛，嘴唇動了動，又抿住。
她看了藍銘初一眼，又飛快地垂下去，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還沒說。”
“還沒說。”藍銘初重複，語氣諷刺，“挺有主意的。”
蔣尋輕輕拍了拍景圭羽的手背，轉頭對上藍銘初。
“藍先生，小羽是成年人，她可以自己做決定。而且我也不是立刻就要她跟我走，我會先陪她一起回去跟姥姥商量……”
“你陪她？”藍銘初打斷他。
蔣尋閉了嘴。
藍銘初把煙頭按進煙灰缸，手腕使了點勁，煙頭被碾得稀碎。
他抬起頭，看著蔣尋，眼裡滿是冰冷的審視和嘲諷。
“她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安排了？”
蔣尋臉上的笑容瞬間散去。
他鬆開景圭羽的手，把餐具往旁邊推了推，身體坐直了一些，語氣還是客氣的，“我沒有安排她，我們隻是在商量。”
“商量？”藍銘初皮笑肉不笑，“她跟你什麼關係，要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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