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晞月一向對皇後恭敬,早早便來到長春宮伺候皇後梳妝。
皇後看到高晞月手腕上的赤金蓮花手鐲心中一緊,表情有些不自然:“這鐲子你還帶著啊?”
高晞月轉轉手腕,語氣懷念:“這還是臣妾剛進府時皇後娘娘賞賜的,臣妾一直戴著呢!”
皇後扯扯嘴角:“這鐲子舊了,不襯你。本宮新得了一對金胎穿珍珠手鐲,你等會兒便換下吧。”
高晞月性子單純,一點兒沒想到其他地方,高興應下:“謝皇後娘娘!”
妃嬪們都到了,高晞月扶著皇後走出去。
“給皇後娘娘請安。”×n
皇後一派端莊:“起來吧。”
眾人謝恩落座。
這一次的坐次有了極大改變。
海蘭被賜死,如懿進冷宮,蘇綠筠和金玉妍禁足,人少了一半。
皇後左下首是貴妃高晞月,右下首坐著玫嬪白蕊姬。
白蕊姬如今有位份有兒子,再次張揚起來,直接越過老人陳婉茵,以嬪位第一人自居。
陳婉茵是個膽小厚道的,也沒和白蕊姬爭,默默坐在高晞月旁邊。
她的對麵,是坐立不安的慎常在阿箬。
皇後看到阿箬,不期然想起冷宮的如懿。
先前弘曆提過,素練摻和進硃砂案裡,皇後為此憂心不已,生怕弘曆以此為由把如懿放出冷宮。
海蘭一直表現的膽小怕事,被欺負也隻敢偷偷哭,怎麼會如此大膽謀害永璉?
癔症發作的皇後認定背後是如懿指使,對如懿的怨恨更深。
隻是她手上也不幹凈,零陵香的事兒還懸在頭上,又有素練這個身邊人做下的種種惡事,讓皇後底氣不足。
皇後忍下煩躁,很快結束這次請安。
高晞月被留下,皇後的大宮女素心捧著托盤,上麵是一對鐲子。
皇後笑著說:“你快換上試試。”
高晞月沒讓茉心伺候,自己把赤金蓮花手鐲拿下來隨手放在桌子上,美滋滋換上新鐲子,完了還伸出手腕子給皇後看:“皇後娘娘,這鐲子真漂亮!”
琅嬅一直在偷瞄桌子上的赤金蓮花手鐲,聞言笑著附和:“你膚白,今兒這衣服也好看,和這鐲子挺搭。”
“皇後娘娘好眼神,這衣服是臣妾新製的,等了三個月呢!”高晞月聞言更加開心,突然張開手得意的轉了一個圈,“你瞧……哎呦!”
高晞月沒站穩,不小心撞到桌角,上頭的赤金蓮花手鐲掉落在地上。
皇後的心跳到嗓子眼:“小心!”
“砰!”
“吧嗒!”
赤金蓮花手鐲摔在地上,鎖扣鬆脫摔成兩半。
然而,皇後害怕的事情沒有發生,裡頭竟然沒有掉出任何東西。
高晞月趕緊跪下撿起手鐲,雙手捧著朝皇後告罪:“求皇後娘娘贖罪,臣妾……臣妾不是故意的……”
心情大起大落,皇後捂著胸口,強撐著笑意道:“快起來快起來!鐲子事小,你沒傷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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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晞月被茉心扶起,看著手裡的赤金蓮花手鐲,滿臉羞愧:“是臣妾不好,摔了皇後娘娘送臣妾的心意。”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皇後安慰她,“你若實在喜歡這鐲子,回頭我讓內務府修補一番,再給你送去。”
高晞月趕緊謝恩:“謝皇後娘娘,您對臣妾真好!”
皇後哆哆嗦嗦拿起茶盞喝了一口,由著高晞月坐在一旁好奇地擺弄赤金蓮花手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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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高晞月離開,皇後急急忙忙跑到養心殿請罪。
弘曆坐在龍椅上,看向底下跪著的皇後。
“貴妃那兒的零陵香,朕替你處理了,”他轉動手上的碧璽珠串,“朕隻盼著皇後,今後別再走錯路。”
皇後行了一個大禮:“臣妾知錯,臣妾今後定恪守本分,絕不行差踏錯!”
弘曆起身將皇後拉起,拍拍她的肩膀:“琅嬅,不要再讓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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