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畫室（三）“我連續一個星期做著相同的夢，每次都在畫畫，夢境的內容都是一樣的，陰暗的屋子，昏暗的光，模糊不清的屋外，似乎每一次夢境都沒有變化……”
“路易先生覺得自己在夢境中所在地是哪？”黎溪突然出聲，路易聽後陷入沉思，自言自語道。
“我不知道……隻是覺得陰暗，還有種說不上的奇怪感……”
“像海底一樣潮濕。”
“對！就是這種感覺！”路易瞬間醒悟，看向黎溪的眼神裡帶上一絲說不上的意思。
“你……怎麼和我的感覺這麼相似？”路易疑惑的問道，看向黎溪的眼睛裡有迷茫，也有一點點警惕。
“並不是我和路易先生的感覺相似，我對這件看起來很離奇的事很好奇，問了船上不少的人，然後把一些相似的描述問了水手，水手們似乎對這種感覺很熟悉，直言說這種感覺是深海恐懼症的癥狀。”
黎溪用沉穩的聲音撒了個謊，冷靜的看著路易。
路易聽到解釋，並沒有過多懷疑：“難怪……水手們的職業與經歷確實讓他們對這種感覺很熟悉，這就意味著，我們應該是那陣子對海洋有些恐懼，內心的壓力促使我們的夢境發生了變化。”
路易得到了自感滿意的答案，看向黎溪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再說話時，語氣帶著感激：“謝謝女士，我覺得我找到噩夢的答案了，沒想到竟然這麼簡單。”
黎溪對著路易，視線看向路易身後的林荷，林荷朝著黎溪比了個OK，表示調查已經結束。
黎溪這才看向路易，準備告辭。
“我對和路易先生的交談感到愉快，不過我和我的同伴還有些未完成的事，在畫室待的時間夠長了，我們也怕為您添麻煩，就告辭了。”
“好吧，歡迎下次光臨。”路易雖然有些意猶未盡，但還保持著禮儀，善意的與黎溪兩人告別。
走出畫室後，黎溪拉著林荷到無人的角落，開口詢問：
“你剛剛的調查怎麼樣了？有沒有調查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林荷看了四周一眼，確認沒人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小塑料袋，遞到黎溪眼前。
塑料袋裡裝著黏糊糊、墨綠色的某種粘稠物，即使用塑料袋做了密封，仍從密封口處往外散發一股海腥氣息。
“我剛剛用了些小手段，打開了一個邊角有水漬和海藻碎屑的闆條箱，箱子裡裝著一件半成品雕塑，還有幾張草稿。”
“草稿上的內容很有辨識度，就是你夢到的那些場景，隻是畫的東西略有差別。”
“所有草稿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那扇青銅大門。”
黎溪看著塑料袋裡的粘稠物，腦海裡不自覺的浮現夢境裡的場景，腦子的幻痛再次湧上心頭。
黎溪扶了扶額，將腦子裡的場景盡數驅散，緩了一會兒，才繼續問：
“那這東西又是什麼？一股海腥氣，和那幅畫散發的氣息很像。”
林荷的神情很嚴肅，她繼續解釋道：
“這是我用小刀從雕塑上刮下來的，那雕塑我光看看就觸發了理智檢定，還好損失的不多，對我的影響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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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塑是殘缺的，眼眶內用錐子鑿空，雕塑的頭部缺了一角，外麵一層用這種看起來像粘液的東西刷了很厚一層，給我一種詭異感。”
黎溪這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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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很危險，卻放在人員聚集的畫室，應該是沃爾特乾的。”
“他把這玩意兒放在畫室，是想幹什麼？難道這東西和那幅畫的功效很像，也會讓人做噩夢？”
黎溪托出自己的推測：
“你剛剛也提到了，雕塑對你的理智有影響，但損失不多，影響並沒有那幅畫的傷害大，看來應該是一件失敗品，這也代表了一個線索，關於沃爾特的線索——沃爾特不止會畫畫，還會製作雕塑。這樣的人在船上並不多，我們也許可以就這條線索出發，追查沃爾特的身份。”
“不過當務之急，是把這條線索告訴楊明和白遊兩人，讓他們也參與進追查，在沃爾特實現自己想做的事前，率先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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