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夫把他們送到河邊便不再往前。
岸邊一塊大石頭上坐著個老頭，正一口一口地抽著旱煙。他腳邊躺著一條土狗，老頭時不時用煙桿逗弄一下，狗卻連眼皮都懶得擡。
看見吳叄省一行人，老頭連忙把最後一口煙吸完，起身迎了上來，“電話裡頭聯繫的就是你們吧。”
吳叄省點了下頭，從錢包裡抽出兩張紅票子遞過去，“是我們。說好的報酬，路上多費心了，大哥。”
老頭看見錢，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飛快地把錢揣進兜裡，“說哪裡話，我瞧著比你大點，你們叫我老吳就行。”
“噗嗤。”剛走到吳叄省旁邊的無邪沒忍住，笑了出來。
兩人齊刷刷看向他，無邪趕緊擺手，“沒事，就想起件好笑的事。”
吳叄省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無邪身邊的解槿榮快憋不住了。
“大哥真巧，我也姓吳，你叫我小吳就行。”吳叄省對著老吳說，“咱怎麼過河？”
老吳指了指那條黑漆漆的河，“要麼繞路走山上要麼過河，但是繞路太遠了，林子裡之前都是獵戶留下的機關，咱隻能過河，過了河再穿過一個山洞就到對岸了。船工馬上就到。”
“咱自己過不成？我這兄弟也會撐船，我們這趟有點急。”
老吳搖了搖頭，“那山洞，除了那個船工和他養的狗，誰進去都出不來。”他一邊說，一邊用下巴指了指那條懶洋洋的土狗。
“還有這種怪事？”潘子和大奎也湊了過來。
老吳又續上一鍋煙絲，慢悠悠地點上，“天下之大，什麼怪事沒有。”
這邊，解槿榮湊到無邪耳邊，壓低聲音：“你三叔叫小吳，那你叫什麼，小小吳？”
熱氣吹得無邪耳朵一下就紅了。他悄悄瞪了解槿榮一眼，紅著耳朵走開了。
解槿榮捂著嘴偷笑，一扭頭，正對上聽了個全程的張麒麟。解槿榮的笑容僵在臉上，“呃……那個……你好……小小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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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小張年紀不小，我們小小張更是不小！）
張麒麟看了他片刻，輕輕“嗯”了一聲，走了。
解槿榮看著他的背影，滿臉困惑地問彈幕：【七七啊，他這個嗯，是什麼意思？同意我以後叫他小小張了？】
【這誰知道呢，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好吧~】
解槿榮覺得無聊，扭頭去找無邪，發現他正蹲在那條狗旁邊，手躍躍欲試地想去摸。
解槿榮想起那條狗是靠什麼長大的，瞬間感覺連帶著無邪都不幹凈了。還好，就在無邪的手即將碰到狗毛的時候，水麵上遠遠劃過來兩條小船。船上的人一邊劃一邊吆喝。
眾人連忙把行李搬到岸邊。
船靠岸後，老吳對他們說：“你們坐前麵那條船，我在後麵幫你們看著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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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叄省和潘子對視一眼，什麼也沒說。
上了船，船夫撐著篙，帶著一行人向山洞劃去。“各位，等會兒進了洞，千萬別看水麵。”
吳叄省轉頭搭話：“為啥啊老哥？水裡有水鬼不成？”
船夫瞥了他一眼，“水鬼算個屁。這水裡的東西我說不清，你們不怕死就試試。記住，隻能看一眼。運氣好，看到的是一團黑水。運氣不好……看到的東西能把你們嚇瘋。”
“哪有這麼邪乎……”無邪嘴上嘀咕，頭卻悄悄縮了回來。
“行了，”船夫打斷還想說話的吳叄省，“要進洞了，都小點聲，別衝撞了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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