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妍關了檯燈，爬上床。
黑暗中她把手機拿起來，看到林億的頭像旁邊多了一個紅點。
是一條消息：“周六救助站，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她看著這行字，想了想，回了一個字：“好。”
......
周六上午，溫妍七點就醒了。
她輕手輕腳地爬下床，挑了一件奶白色的棉質T恤，領口寬鬆，微露鎖骨。
下麵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褲腳挽了兩道，露出纖細的腳踝。
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鬢角留了幾縷碎發。
防曬霜塗了薄薄一層，嘴唇隻抹了帶一點顏色的潤唇膏。
八點五十，她走到宿舍樓下。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安靜地停在路邊，車漆在晨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司機穿著深色製服，等在車門旁，見她出現，恭敬的打開後座。
林億已經在裡麵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衛衣，袖子推到小臂，露出一截表。
溫妍這次看到了表的全貌，翡麗...
林億手裡拿著一杯燕麥奶，遞給溫妍。
“先喝點，到了要幹活。”
溫妍接過來，是溫的。“你怎麼知道我沒吃早飯？”
“你每次都這樣。”
林億說，然後對司機說了聲“走吧”。
車子無聲無息地滑出校門。
四十分鐘後，到了城郊的救助站。
不大的院子，紅磚平房，空氣裡有消毒水和乾草的味道。
溫妍套上圍裙，戴上手套，林億跟在她後麵，也笨拙地套了一件。
貓區不大，十幾個籠子靠牆排開。
溫妍蹲下來給一隻狸花貓換水，林億在旁邊倒貓糧。
兩個人的手同時伸進籠子，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背。
“抱歉。”林億啞聲說道。
溫妍沒說話，低著頭繼續換水。
耳朵尖有一點紅。
一隻瘸腿的橘貓縮在角落，溫妍想把它抱出來檢查傷口。
貓有點怕人，往後退。
林億從另一側伸手，輕輕按住貓的後背，穩住它。
溫妍的手從貓肚子下麵穿過去，兩個人的手指在貓的身體下麵碰到了一起。
溫妍把貓抱出來，托在懷裡。
貓的爪子勾住了她的T恤，她低頭去解，頭髮從耳後滑下來，掃過林億的手背。
他正伸著手準備遞棉簽，手停在了半空中。
“棉簽。”溫妍擡頭看他。
林億把棉簽遞過去，指尖碰到了她的掌心。
她接過去，低頭繼續給貓上藥，空氣中除了微風多了些燥熱。
但林億看到她耳尖的紅沒有退。
救助站阿姨過來說今天活不多，中午就能結束。
溫妍鬆了口氣，她確實覺得有點累，她的體質算不上多好，這也是做事三分鐘熱度的一部分原因。
最後一次餵食的時候，溫妍蹲在地上分貓罐頭，站起來的那一下眼前突然發黑。
她扶住了籠子，沒讓自己倒下去。
林億從後麵扶住了她的手臂。
“怎麼了？”
“沒事，蹲久了。”
她眨了幾下眼睛，視線慢慢恢復。
林億的手沒有馬上鬆開，多扶了兩秒，然後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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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二點半，活幹完了。
溫妍摘下手套，站在院子裡，陽光曬在她臉上，她覺得太陽比平時刺眼，頭也暈暈的。
林億從屋裡走出來，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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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色不好。”
“有點熱。”溫妍說。
林億沒多說，直接走向門口，拉開車門，對司機說了幾句話。
然後他轉身回來，對溫妍說：“上車，去醫院。”
“不用”
“上車。”
語氣不重，但不是可以商量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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