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感情的出口是金錢回到學校的日子，變得很規律。
周一到周五，溫妍上午有課，林億也有。
但不管誰先下課，都會在教學樓門口等一會兒。
有時候是林億先出來，站在台階下麵的銀杏樹旁邊，低頭看手機。
有時候是溫妍先下課，她就在一樓大廳的沙發椅上坐著，翻兩頁書，偶爾擡頭看一眼電梯方向。
兩個人不一定每天都能一起吃午飯。
有時候時間湊不上，就在微信裡說一句“今天來不及了”。
但晚上一定會在圖書館見麵，這是不用說的約定。
圖書館四樓的研討室靠窗的位置，是他們固定的地方。
是間開放的討論室。
他們就常常待在那裡。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各自看各自的書。
溫妍最近在看一本很厚的外國文學選集，書頁邊上貼滿了彩色的標籤貼，每一張都寫著不同的字。
林億坐在對麵，麵前攤著一本法律教材和一台筆記本電腦。
他的書比溫妍的厚很多。
下午，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桌麵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色條帶。
溫妍正在讀一篇短篇小說，讀到一半的時候被打斷了。
因為對麵傳來一聲很輕的、壓著嗓子但明顯帶著情緒的笑。
溫妍從書頁上擡起頭。
林億正盯著電腦屏幕，嘴角抽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著，像是看見了什麼讓他難以置信的東西。
她放下書。“你看什麼這麼好笑？”
林億沒有擡頭。“不是好笑。”
“嗯？”
“是氣笑了。”
溫妍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旁邊。
他沒有擋住屏幕，她彎下腰看了一眼。
“這個案子怎麼說？”她問。
林億的手指在觸控闆上滑動了一下。“我讀給你聽。”
他剛開口說了幾個字，頓了頓，然後又把屏幕往她那邊偏了一些。
“算了，你自己看吧。”他把筆記本電腦轉了半圈，屏幕正對著溫妍。
溫妍彎下腰，湊近了去看屏幕上的字。
女方係二婚，與前夫育有一子，離婚後乙子由前夫直接撫養，甲女支付撫養費。
甲女與現任丈夫登記結婚，婚後育有一子。
丙男父母在世，名下擁有若幹財產
丙男生前未訂立遺囑。
丙男在婚後，基於對甲女的感情，長期、多次通過銀行轉賬/微信等方式向，女前夫之子支付款項，用途包括但不限於學費、生活費、節日紅包等。
甲女主張，該轉賬行為係丙男對乙子履行撫養義務的實際表現，構成事實上的撫養關係。
溫妍看著林億，他的表情已經從剛才的“氣笑”變成了一種平靜的“你看吧”的表情，像是在說“我沒騙你，真的很離譜”。
“所以……會支持她嗎？”她問。
“駁回。”林億說，語氣簡短，“繼子女和繼父母之間沒有自動的法定繼承權。
除非形成了事實上的撫養教育關係。
但這裡的‘撫養教育’，法律認定標準很高。
“那這個案子，這些事實不夠？”
“不太夠。”林億說，“
溫妍點了點頭。
輕聲說了一句：“但他對她兒子是真的好。”
林億擡起頭看著她。“你站哪邊？”
“我沒有站哪邊。”溫妍說，語氣很平靜。
“就是覺得拋開既定事實……他願意給那個孩子錢，資源，說明他是真的喜歡這個女人，已經到愛屋及烏的地步。”
林億沒有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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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看屏幕上的案例，手指在觸控闆上又滑動了一下，像是在重新翻看某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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