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林億的愧疚第二天一早林億來了，她跟著他上了車。
一路上他沒怎麼說話，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偶爾睜開一條縫看他。
他的側臉綳著，下頜線比平時緊了很多，嘴唇也抿著。
到了醫院檢查完，她被安排進一間單人病房。
護士給她掛了點滴出去了。
溫妍靠在床頭，看著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直沒說話，低著頭在看手機，但屏幕半天沒動過。
“林億。”她叫他。
他擡起頭。“嗯。”
“你怎麼了？”
“沒事。”
“你從早上就不說話。”
他沉默了一會兒。“是我沒照顧好你。”
他說，“那天我不應該讓你淋雨。”
溫妍笑了一下。“是我自己要淋的。”
“但我沒攔住你。”
“你攔了，是我不聽。”
他還是皺著眉。“我應該把你拉回來的。”
溫妍看著他。
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脊背挺著，像在等什麼不好的結果。
她忽然覺得他現在的樣子，比他平時沉默的樣子更讓她心裡發軟。
她輕輕地笑了一下。“林億，你過來一下。”
他站起來，走到床邊。
“再近一點。”
他又往前挪了一步，靠近了床沿。
溫妍從被子裡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口，把他往下帶了一點。
他沒有抵抗，順著她的力道彎下腰來。兩個人的臉忽然靠得很近。
溫妍擡起眼睛，認真地盯著他。
“是我自己要淋雨的，”她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跟你沒有關係。你不要愧疚。”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的臉還帶著病中的蒼白，嘴唇沒什麼血色，但看起來軟軟的香香的。
呼吸的熱氣交織，帶著絲絲靡靡。
他的目光不自覺落到她的嘴唇。
他的呼吸輕輕頓了一下。
溫妍感覺到了。
她看到他喉結動了一下，她攥著他袖口的手指收緊了一點，但沒有鬆開。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儀器發出極輕的滴答聲。
她以為他會親下來。
但他隻是靠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氣息帶著葯的味道和一點點熱。
他盯著她的嘴唇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直起身來，退回了半步。
他的耳朵是紅的。
溫妍垂下眼睛，看著自己攥著他袖口的手指，慢慢鬆開，收回了被子裡。
第31章
溫妍在病房裡住了三天。
這三天裡她唯一的娛樂活動就是猜林億帶來的什麼粥。
自從醫生說清淡飲食，林億便隻讓廚師送粥，雖然還味道不錯。
但溫妍已經吃夠了...
第一天是燕窩粥。
白瓷碗端到她麵前的時候還在冒著熱氣，表麵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燕窩絲絲縷縷地沉在粥底，勺下去能拉出晶瑩的細絲。
第二天是花膠粥。
花膠燉得軟爛，入口即化，帶著一種溫和的膠質感。
溫妍喝了兩口，覺得嘴唇都要被黏住了。
她放下勺子，看著林億：“明天能不能換個鹹的？”
林億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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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送來了椰奶粥，加了新鮮的椰肉和一點點鹽，鹹甜交錯，是她這幾天喝到的最有層次的一碗。
她喝完的時候把碗放下，看了他好一會兒：“你這三天換著花樣來，是不是在哄我？”
“嗯。”
“哄我喝粥？”
“哄你快點好。”
她彎了一下嘴角，沒有拆穿他。
但她心裡清楚，他是在愧疚那天沒攔住她淋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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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到了第三天下午，她靠在床頭給白佳藝發消息，打字的時候手指都在用力：“我好想吃肉。”
白佳藝秒回：“哈哈哈哈你終於說出了我的心聲，你再喝一天粥我都要替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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