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哄睡冷空氣從開啟的縫隙裡湧進來，涼絲絲的，帶著雪和鬆樹的氣味。
溫妍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那冷空氣從鼻腔一路涼到了肺裡，說不出的清爽。
穹頂完全打開了。
頭頂再也沒有玻璃的阻隔，整片天空毫無遮擋地鋪在眼前。
大片的深藍色天幕露了出來，星星密密麻麻地嵌在上麵，亮得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鑽。
溫妍屏住了呼吸。
她見過星星。在老家的小城裡，夏天的夜晚擡頭也能看到不少。
但她從沒見過這樣的星星。
沒有光汙染，沒有雲層遮擋，在北極圈內的冬夜裡，星星亮得像是伸手就能夠到。
“好看嗎？”林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好看。”溫妍說，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了什麼。
她伸出手，朝著天花闆的方向張開五指。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星星像是被她握在了手心裡。
她彎了彎手指，做了一個握住的姿勢，然後笑了。
林億側過頭看著她笑的樣子。
穹頂外的星光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柔和。
她的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鼻樑的線條在星光裡顯得很清晰，嘴角彎起來的弧度像一彎新月。
他看了很久。
久到溫妍察覺到了，轉過頭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星光裡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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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裡映著的星星。
溫妍沒有躲。林億也沒有。
“妍妍。”他叫她，聲音很低。
他伸出手，把她散在臉上的碎發攏到耳後。
指尖擦過她的顴骨，涼涼的，帶著一點薄繭的粗糲感。
溫妍的眼睫顫了一下，閉上眼睛。
她看著他，看著他的手指從她的耳畔滑到她的下巴，看著他的臉在星光裡一點一點地靠近。
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額頭。
很輕，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
然後從額頭滑到眉心，從眉心滑到鼻尖，從鼻尖滑到嘴角。
每一寸都吻得很慢，像是在丈量她的臉。
穹頂外的星星安靜地亮著，冷風從開啟的玻璃縫隙裡滲進來，但被窩裡是暖的。
他的手臂、他的胸膛、他的心跳，把所有的冷都擋在了外麵。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億先停了下來。
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呼吸沉重而溫熱，打在她的鎖骨上。
“妍妍。”他的聲音悶在她脖子裡，又低又啞。
溫妍輕笑一聲，沒說她發現他的反應，兩人抱作一團，軟進床間。
他沒說話。
隻是抱緊了她，抱得很緊，緊到溫妍覺得自己的肋骨在抗議。
但她沒有推開他。
她把臉埋進他的頭髮裡，聞到他洗髮水的味道，手指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梳著。
穹頂上的雲層完全散開了。
整片天空乾乾淨淨的，星星多得像是要掉下來。
銀河從天的這一頭橫跨到那一頭，像一條發光的河。
“林億，你看。”溫妍輕聲說。
林億從她頸窩裡擡起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穹頂。
銀河橫亙在頭頂，星光灑下來，落在兩個人的臉上、身上、交握的手上。
“像不像極光？”
溫妍說，“隻是顏色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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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億看著那片星空，又轉過頭看著她。
星光落在她的眼睛裡，把她的瞳孔照得很亮。
她正仰著頭看銀河，嘴角帶著笑，下巴的線條在星光裡顯得很柔和。
“不像。”林億說。
溫妍轉過頭看他。“為什麼？”
“極光沒有你好看。”
溫妍愣了一下。
林億從來不說這種話。他說“你好看”已經是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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