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想他了特羅姆瑟的極光，林億在雪原上捧著她的臉吻她，莫斯科機場他站在落地窗前目送她的飛機起飛。
黃金，鑽石，車，轉賬。
那些數字在腦子裡跳了一下，又被她按下去了。
車子拐進那條熟悉的老街時，天已經快黑了。
梧桐樹光禿禿的枝條在灰濛濛的天空裡交錯著，像一個巨大的、沒有邊際的網。
謝過中介後走進單元門。
真愛家園五樓的燈亮著。
廚房裡，媽媽正站在竈台前，圍著那條碎花圍裙，手裡拿著湯勺。
竈台上的火開著，砂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翻滾，白色的蒸汽裊裊地升上去。
被抽油煙機吸走一半，另一半在廚房的燈下變成一團暖黃色的霧。
媽媽聽到動靜，轉過頭來。
“回來了？”
溫妍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媽媽。
她的毛衣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有些乾瘦但結實的手腕。
頭髮用一根橡皮筋隨便紮著，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竈台上的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柔和。
這是她們自己的廚房。自己的竈台，自己的鍋，自己的排骨湯。
“媽媽。”溫妍叫她。
“嗯？”
“沒什麼。”
溫妍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媽媽。
她把臉貼在媽媽的背上，隔著毛衣和圍裙，感覺到媽媽的體溫。媽媽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笑了。
“怎麼了？跟個小孩子似的。”
溫妍沒有說話。
她閉著眼睛，聞著排骨湯的味道和媽媽身上的溫暖的味道，覺得這是全世界最好聞的味道。
“媽媽。”她的聲音悶在媽媽背上。
“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媽媽盛湯的手頓了一下。
她把湯勺放下，轉過身，看著溫妍。她的眼眶紅了，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對。”媽媽說，“我們的家。”
砂鍋裡的排骨湯還在咕嘟咕嘟地翻滾，白色的蒸汽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裊裊地上升。
像一條看不見的線，把這個小小的廚房和外麵整個世界連在一起。
晚飯是在新家的餐桌上吃的。
餐桌不大，正方形的，剛好夠四個人坐。
現在隻坐了溫妍和媽媽，麵對麵。桌上是三菜一湯：排骨蓮藕湯、紅燒排骨（媽媽說一隻豬不能浪費）、清炒菜心、一碗蒸蛋。
溫妍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擡起頭。
“媽媽，我跟你說個事。”
“說。”
“我交了個男朋友。”
媽媽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把筷子放下了。
“就是你視頻裡那個？”
溫妍真愣了。
“你看過？”
“你上次在挪威跟我視頻的時候，他是不是在邊上？”
媽媽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我看到有個男生的手，端了杯水放到你麵前。”
溫妍撅撅嘴。
她以為媽媽什麼都不知道。
“他叫林億。”
溫妍說，“滬上人，在燕京讀法學，跟我同屆。”
媽媽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家庭背景，沒有問有沒有照片，沒有問對我女兒好不好。
她隻是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媽，你不問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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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嚼完了嘴裡的菜，放下筷子，看著溫妍。
“我問了你就會說實話嗎？”
溫妍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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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笑了一下，帶著尊重和心疼道“我女兒長大了，有些事情她不想說，我就不問了”。
“妍妍。”媽媽伸出手，覆在溫妍的手背上，“媽媽年輕的時候也談過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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