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師大緻講了一下計劃。
三月中下旬開始拍攝，分成四次，每次半天，涵蓋不同的場景。
溫妍隻需要在自己正常的學習生活中配合攝影師抓拍，不需要刻意擺拍。
“我們要的是自然的狀態。”
趙老師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溫妍的眼睛，像在確認她聽懂了。
溫妍聽懂了。“好。”
從行政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溫妍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燈剛亮，梧桐樹的枝條在光裡像一幅素描。
她想起趙老師說“自然”的時候，她心裡咯噔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不想了。
她演不演，別人看不出來。
她能演到別人覺得那不是演。
這是她的本事。
回到宿舍，溫妍打開了自己的社交媒體賬號。
賬號粉絲四萬出頭了，大部分是因為那條宣傳片來的。
她發的內容不算多。
挪威的極光，曹州的雪，新家的飄窗，宿舍桌上那盆水仙開了又謝了。
每一條都有人看，每一條都有人評論。
她不太回復，但會看。
她不需要所有人都看到她是什麼樣的人。
她隻需要他們看到她想讓他們看到的那個樣子。
溫妍在備忘錄裡寫了一段話：“內容不夠係統，需要規劃。”
陳知意從外麵回來了，手裡拿著一本書，說圖書館人好多。
唐棠在敷麵膜，聲音含混地跟誰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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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佳藝趴在上鋪刷手機，忽然探下頭來。
“溫妍，你還記得方怡嗎？”
溫妍想了想，管理的？
之前給我們做助教的畢業學姐？”
“對，就是她。”
白佳藝把手機屏幕亮給她看，“她現在在花度傳媒做主播，也做運營。
你看，這是她的賬號，粉絲快十萬了。”
溫妍接過手機看了看。
方怡的賬號內容主要是跳舞和日常，粉絲互動不錯，每條都有幾百個贊。
“她怎麼做這個了？”
白佳藝說方怡去年就在花度實習了，先做主播，後來兼著做運營。
公司不大，但業務挺全的，娛樂直播、短視頻、達人孵化都做。
方怡在朋友圈發過招聘信息，說公司在招實習生。
“你不是愛拍照嗎，可以去試試呀。”
溫妍笑了笑沒接話。
她把手機還給白佳藝，坐回桌前。
腦子裡轉了幾個念頭娛樂公司，主播，運營。
她不是不了解這個行業，運營自己和運營小公司沒什麼區別，但她不會自大。
方怡畢業兩年，有經驗，有人脈。
可以了解。
溫妍拿出手機，翻到方怡的微信。
她們之前因為救助站的事情加過好友，沒怎麼聊過。
她點進方怡的朋友圈，翻了翻，有工作內容，有生活日常，偶爾發一些行業相關的心得。
寫得不算深，至少不如溫妍人設“精緻”。
溫妍暫時沒有發消息。
隻是看看。
二月十五號，晚上。
溫妍剛洗完澡，坐在桌前用毛巾擦著頭髮。
手機亮了。
林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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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晚上七點，外灘法餐廳，我訂好了。”
溫妍看著這行字，笑了一下。
他果然訂了餐廳。
朋友圈裡他每年生日都去那家法餐廳，去年是，前年也是。
她懂他的意思，不是他多愛吃法餐，是他覺得過生日應該有儀式感，而他能想到的最有儀式感的地方就是那裡。
溫妍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停了一下，然後慢慢打字。
“明天我來安排吧。”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個句號。
與他的小喜好一樣。
對麵很快發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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