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介意多一個男朋友嗎回到主廳的時候，宴會剛進入正題。
方家老爺子坐在主桌正中央，穿著一身藏青色中山裝，頭髮全白了，但精神矍鑠。
周圍那桌坐的人，溫妍一個都不認識，但她能感覺到那桌的分量。
每個人走過去敬酒的姿勢都不一樣，彎腰的角度和點頭的幅度，在這個場合裡是最誠實的自我介紹。
林億帶她坐到靠近主桌的位置，不算最中心，但也不算邊緣。
侍者開始上菜。
每一道都精緻得像擺拍用的道具。
溫妍沒什麼胃口。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黃金肉。
偶爾擡頭看到了他。
他坐在主桌。
老爺子右手邊第一個位置。
溫妍今晚學到的第一件事：在這種宴會上，座次表就是權力榜。
離老爺子越近，離權力越近。
隨後她看到了那位。
那位在滬上新聞裡永遠端坐主席台正中央的人。
此刻正端著酒杯，微微欠身，朝他說著什麼。
他神態沉靜，立於喧囂名利場中央，無聲壓下一室浮華，氣場沉遂。
突然，宴會廳側門的傳來喧鬧，“闖”進來了一個人。
在這種滿場西裝禮服的場合裡，他十分格格不入。
少年滿臉不耐煩。
他是被一個中年男人領進來的。
那人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他神色不耐，但終是點了下頭。
表情沒變，但腳步動了。
男人也注意到小插曲，瞥一眼後並沒有在意。
他坐在主桌上、不可避免地會掃過整個宴會廳的目光。
他的視線停在溫妍身上。
從她臉上滑過去，像風吹過水麵，似乎不曾留下痕跡。
在溫妍察覺到目光的前一秒，收回視線。
兩人視線在平行線差點交會時錯開。
那位不動聲色的順著顧衍的視線看過去，瞬息，收回目光。
溫妍已經低下頭，繼續品嘗。
沒什麼好想的。
反正沒有交集。
這種級別的人，跟她之間的距離，不是“階層”兩個字能概括的。
溫妍有點想笑，剛才在花園裡，她居然還在想“包養一個這樣的”。
現在看這架勢，不僅是把她賣了都包不起...
林億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手指嵌進她的指縫。
“吃這麼少，不舒服？”
“沒胃口。”溫妍對他假笑了一下。
她是溫妍又不是林億女朋友，哼。
林億看了一眼她碟子裡那片咬了一半的三文魚，想著結束去哪在吃一些。
他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少年沒有直接去主桌，而是先在宴會廳裡轉了一圈。
走到溫妍這桌附近的時候，他的腳步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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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她。
是因為他看到了顧衍。
不僅是認識.....
他從來沒見過顧衍在公開場合看一個女人。
顧衍不近女色，這是公認的。
不是沒有女人往上撲，是顧衍對這件事的態度太明確了。
他不感興趣。
僅有兩段戀情也是無疾而終，加起來都沒超過一個月。
但剛才，顧衍的目光在那個方向停留了。
少年順著那道目光的軌跡，找到了溫妍。
她坐在那桌靠邊的位置，旁邊是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另一隻手閑閑地搭在桌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沿。
無聲勝有聲。
她看起來和這桌所有人都不一樣。
她的表情是溫和、鬆弛、包容的。
似是遊離於這個名利場之外的“觀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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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十七歲，上京紅三代，跟家裡鬧了半個月的脾氣，被發配到滬上“散心”，並找到七拐八不拐的“小叔”來管他。
他不太想來，但他更不想待在那個每頓飯都要聽十分鐘訓話的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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