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妍想了想。
“大概三十到三十五天，有時候會推遲一周左右。”
醫生點了點頭，沒有馬上說話，又翻了一下她的激素檢查結果。
“你的雄激素水平稍微偏高了一點，B超顯示雙側卵巢有多個小卵泡。
綜合來看，是多囊卵巢綜合征的早期表現，目前不算嚴重。”
溫妍聽著那些專業名詞，表情沒有變化。
她腦子裡已經開始處理信息了PCOS，她知道。
排除各項報告都正常之外，那就是壓力過大，長期處於緊張狀態，內分泌很容易出問題。
她沒說話。
“你這個情況，如果沒有近期的生育需求，建議吃短效避孕藥來調整周期，加上運動和飲食管理。
堅持幾個月，停葯之後正常懷孕的幾率很高。”
“沒有。”溫妍說。
“沒有生育需求。”她又說了一遍。
語氣不重，但很確定。
醫生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覺得這個年紀的女孩說“沒有生育需求”和說“我不吃香菜”是一個意思。
醫生沒多說什麼，開了葯，交代了用法用量，又叮囑了一遍飲食和運動的事。
遞給她的時候多說了一句：“你還這麼年輕，調整好了以後不會有影響。
別太擔心。”
溫妍接過處方，笑了笑。“謝謝醫生。”
她知道自己會好的。
這一年太緊繃了，從零到一，比從十到百艱難得多。
溫妍知道，她需要調整了。
持續的高壓並不會交出完美的答案。
給不重要的事情減負也是很重要的一課。
想通之後溫妍心中放鬆許多。
不需要很久。
或許九月，就會好了。
出了醫院，六月的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熱浪裹著汽車尾氣和櫻花的殘香，一股腦地湧過來。
她站在台階上眯了一下眼睛，從包裡掏出墨鏡戴上，下了台階，往停車場走。
坐到車裡，發動引擎，打開空調。
冷風從出風口湧出來，吹在她被太陽曬得發燙的手臂上，涼絲絲的。
她沒有馬上開車，靠在座椅上，從包裡拿出那盒葯，翻了翻說明書。
她一行一行地看，看到“避孕”那兩個字的時候，目光停了一下。
短效避孕藥，不隻是調整月經周期的葯。
但她從來沒想過要懷林億的孩子。
那個家她都沒想過嫁進去。
林億也好，他哥哥也罷，在家族麵前，在父輩麵前，他們能做的選擇少得可憐。
嫁進去，不是嫁給一個人，而是嫁給一整個係統。
她把藥盒收進包裡最裡層。
六月學期末。
校園裡瀰漫著考試周前限定的緊張而焦躁的氣息。
溫妍沒有臨時抱佛腳，平時學得足夠紮實，績點已經多修了好幾分。
但期末她有提前修習科目的考試。
接下來，她想，她會更忙。
林億的消息還是每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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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從轉賬變成了更短的話“妍妍，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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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妍看著最後那條消息，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停了一下。
若是以往，一個小時的路程而已，她可以過去。
但此刻她隻是打了兩個字：“我也。”然後加了一個月亮的表情。
她確實想他。
但不影響她的安排和規劃。
林億不再是第一順位。
......
期末考結束之後，溫妍聯繫了方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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