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敲警鐘蕭奕澈端起桌上的茶杯,淺淺抿了一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清歡,是不是老四欺負你了?他跟你說什麼了?還是他做了什麼?”
“不是,他沒有欺負我。”
蕭奕澈放下茶杯,看著她的目光帶著一種兄長式的寬容和無奈,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那你這些亂七八糟的話是從哪聽來的?”
蕭清歡咬了咬唇,她知道太子不會輕易相信。
在原書裡,四皇子蕭奕燁偽裝得太好了,外表確實一點都看不出來有謀反的想法,為人謙遜知禮。
“皇兄,你聽我說。”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我做夢夢到的。”
蕭奕澈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夢到他殺了我們,坐上了那個位置。”
蕭清歡的目光定定地看著蕭衍珩,一字一句說得極其認真:“皇兄,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但我前幾次做的夢,都靈驗了。”
“清歡…”
“皇兄,你信我一次。”蕭清歡打斷了他的話,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懇切的真誠。
“就算是假的,盯著他也沒有什麼損失,對不對?”
蕭奕澈沉默了,他看著麵前這個妹妹,看著她眼睛裡那種他從未見過的認真和堅定。
蕭清歡從小到大都是個任性的姑娘,對自己的感情胡鬧,但不會對這種大事胡言亂語,而且她堅定的樣子,不像是在胡鬧。
“派人盯著他,如果他真的什麼都沒有做,那最好不過,我們也沒有任何損失。但如果他真的有野心…”
她停了一下,目光沉了下去。
“皇兄,我們不能等到刀架在脖子上才後悔。”
殿內銅漏的水滴一滴一滴落下來,敲在銅盂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蕭奕澈端起茶杯,他沒有喝,隻是端在手裡,目光落在杯沿上,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蕭清歡沒有催他,安安靜靜地坐在對麵,等他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蕭奕澈放下茶杯,擡起眼來看著蕭清歡,那雙溫和的眼睛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我知道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我會安排人去處理的。”
蕭清歡懸著的心落下來一半。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嘴角彎起一個如釋重負的弧度。
“謝謝皇兄。”
蕭奕澈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隻是嘆了口氣,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你啊,憂思過重。”
蕭清歡捂著額頭笑了笑,沒有反駁。
她突然想到了她的B計劃,猶豫了下開口道:“皇兄,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蕭奕澈正在重新拿起硃筆,聞言擡起頭來:“說。”
蕭清歡抿了抿唇,聲音放得很輕,像做賊心虛似的:“我可以和祁洛和離嗎?”
啪嗒,蕭奕澈手裡的硃筆掉在了案幾上,滾了兩圈,在奏摺上畫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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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蕭清歡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我說,我可以和祁洛和離嗎?”
“和離?”他的聲音拔高了整整一個八度,殿內的回聲都跟著震了一下:“蕭清歡,你是瘋了嗎?”
蕭清歡心虛地把目光移開,不敢看他,淡淡道:“我玩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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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奕澈冷笑了一下道:“玩膩了?當初是誰跪在父皇麵前說非他不嫁的?當初是誰拿了一根白綾說要吊死在東宮門口逼著我去求父皇賜婚的?這才幾個月就玩膩了?”
蕭奕澈的手指在案幾上敲得邦邦響,每一下都敲在蕭清歡的心尖上。
“蕭清歡,你以為婚姻是開玩笑的嗎?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駙馬並無犯錯,你不能想不要就不要,言官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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