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的轉變讓人看不懂“哥哥，這個……我明天吃行不行？”
祁洛微微一愣。
祁瑤從小就嘴饞，每次他帶點心回來，她都是第一個衝上來搶的，恨不得當場就拆開吃掉，從來說不出明天吃這三個字。
“怎麼？”
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肚子不舒服？”
“不是不是。”
祁瑤趕緊搖頭，把油紙包抱在懷裡，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就是……今天吃得有點多，現在吃不下了。”
“吃什麼了？”
祁瑤實話實說道：“我吃了好多東西，都可好吃了，還有好多點心。”
祁洵看著那包酥酪打了個飽嗝道：“今日嫂嫂來看我們了，帶了很多吃的，還斥責了那些…”
祁洵突然想到了母親的關照，絕對不能讓大哥知道明月居被人苛待，那些還未說出口的話戛然而止。
祁洛看著她那副吞吞吐吐的樣子，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但沒有追問。
祁洵見他沒有再問，鬆了一口氣。
祁瑤抱著油紙包轉身就往屋裡跑，一邊跑一邊喊：“娘！哥哥回來了！還買了酥酪！”
祁洛跟在她後麵，走進了屋內。
他邁進門檻的一瞬間，腳步忽然頓住了。
屋子裡的陳設，變了。
原來那張開裂的舊木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新的黃花梨方桌，桌麵光滑平整，紋理清晰，在夕陽的餘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
靠牆的幾把椅子也換了，不再是那些坐上去就吱呀作響的破舊凳子，而是幾把全新的官帽椅，椅背上雕著簡單的如意紋，做工精細，用料考究。
床上的被褥也換了新的，不再是舊被子，而是一床簇新的湖藍色棉被，被麵上綉著淡雅的蘭花紋樣。
窗前多了一張梳妝台，台上放著一麵銅鏡，鏡麵磨得光亮，旁邊還擺著幾隻小巧的瓷盒，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整個屋子，從傢具到擺設，全部換了個遍，像是被人整個翻新了一遍。
那些破舊的老物件，全都不見了蹤影。
祁洛站在門口，目光緩緩掃過屋內的每一處變化，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大哥哥，你怎麼不進來呀？”
祁瑤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帶著幾分疑惑。
祁洛收回目光，擡腳走了進去。
陸氏正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個綉綳，低著頭在綉什麼東西。
聽到腳步聲，她擡起頭來，看見祁洛，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眼角的細紋都彎成了好看的弧度。
“洛兒回來了？”
陸氏放下手裡的綉綳，朝他招了招手：“快過來，看看娘給你孩子繡的小老虎，可愛不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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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洛走過去，在陸氏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目光落在那個綉綳上。
綉綳上綳著一塊杏黃色的緞子，是昂貴的妝花緞，上麵綉著一隻小老虎的雛形，圓圓的腦袋，大大的眼睛，額頭上一個王字已經綉好了，虎頭虎腦的，憨態可掬。
陸氏的針線活一向好，雖然眼睛不如從前了，但綉出來的東西還是活靈活現的，那隻小老虎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看著人笑。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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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氏舉著綉綳，有些期待地看著兒子：“娘的手藝還行吧？”
祁洛看著那隻小老虎，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點了點頭：“好看。”
陸氏得了兒子這一句誇獎，高興得眉開眼笑，把綉綳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嘴裡念叨著：“等綉好了，再做個虎頭帽，小孩子戴虎頭帽，辟邪的，保平安的……”
祁洛沒有接話，目光落在煥然一新的屋子裡，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娘，這屋子裡的東西，是怎麼回事？”
陸氏的手頓了一下，擡起頭來看他一眼，又低下頭去繼續擺弄綉綳，語氣輕描淡寫的，像是怕說重了會讓兒子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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