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留宿祁瑤趴在蕭清歡的肚子上不肯起來，小丫頭兩隻手輕輕地環著蕭清歡的腰，臉蛋貼在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嘴角掛著一抹滿足的笑。
蕭清歡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髮絲，海棠金釵在她指間微微晃動。
“瑤瑤，你趴這麼久，不累嗎？”蕭清歡笑著問。
祁瑤搖了搖頭，臉在蕭清歡肚子上蹭了蹭，奶聲奶氣地說：“不累。我在跟小侄子說話呢，他聽到了，剛才動了一下。”
蕭清歡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嘴角彎了起來：“他才三個月，還不會動呢。”
陸氏在一旁笑出了聲，伸手把祁瑤從蕭清歡身上拉起來，語氣裡帶著寵溺的責備：“好了好了，別纏著你嫂嫂了，讓嫂嫂好好吃飯。”
祁瑤依依不捨地從蕭清歡肚子上起來，但小手還搭在上麵，不肯收回去，小嘴嘟著，一副我還沒待夠的表情。
蕭清歡看著那張皺成一團的小臉，心都要化了，她偏頭看了青禾一眼，青禾立刻會意，轉身進了屋裡，不一會兒捧出了幾盞花燈。
那是蕭清歡今日讓青禾去街上買的，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就是夜市上隨處可見的兔子燈和六角宮燈，紙糊的，裡麵點著小蠟燭，燭光透過彩紙映出來，柔柔的，暖暖的。
祁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兔子燈！兔子燈！”她捧起那盞白色的兔子燈，舉過頭頂，在原地轉了一圈，燭光在兔子的肚子裡明明滅滅，映在她臉上，小臉蛋紅撲撲的。
祁洵站在一旁，麵上裝出一副我都多大了還玩這個的不屑，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他看了祁瑤一眼，語氣老成：“小心點，別把燈燒了。”
祁瑤朝他做了個鬼臉，舉著兔子燈跑到院子中間去了，月光和燈光一起落在她身上，像一隻真正的小兔子在桂花樹下蹦蹦跳跳。
祁洵搖了搖頭，但還是跟著走了過去，護在她身邊，怕她摔倒。
陸氏站在廊下，看著兩個孩子，嘴角掛著笑。
蕭清歡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夜漸漸深了，陸氏站起身來，拍了拍裙擺上的桂花，祁瑤已經困了，揉著眼睛，手裡還攥著那盞兔子燈不肯鬆手。
陸氏牽著她，祁洵跟在後麵，一家三口朝蕭清歡和祁洛行了禮。
“公主，駙馬，天色不早了，民婦帶孩子們回去了。”
蕭清歡站起來：“青禾，送送婆母。”
“不必了不必了。”
陸氏擺擺手，笑著說：“就這麼幾步路，還送什麼。公主早些歇息，莫要熬夜。”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蕭清歡的肚子上，聲音柔了幾分：“夜裡若是再抽筋，就讓洛兒給你揉揉，別自己硬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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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歡點了點頭：“知道了，婆母慢走。”
祁瑤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被陸氏牽著往外走，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來，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嫂嫂晚安，小侄子晚安。”
蕭清歡站在院子裡，看著她們一家三口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燈籠的光一點一點地遠去，院子裡的光線暗了下來，隻剩下桂花樹上掛著的幾盞燈籠還在風中輕輕搖晃，橘黃色的光暈灑下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轉過身來，祁洛還站在桌邊，負手而立，月光落在他肩上，把那件月白色的長袍鍍上了一層冷冷的銀光，他的麵容沉靜如水，看不出在想什麼，但目光落在她身上，沒有移開。
院子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桂花的甜香在夜風裡瀰漫，細碎的花瓣無聲地飄落，落在桌麵上，落在石階上，落在他們的肩頭。
蕭清歡垂下眼，手指在袖口上絞了兩下，猶豫了片刻，終於擡起頭來看著他。
“夫君，今晚……可願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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