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壽宴太傅府的內堂熱鬧非凡，府內花團錦簇，賓客如雲，賓客們見到她都禮貌地俯身打了個招呼。
蕭清歡禮貌地笑著點頭回應，雖然根本不知道誰是誰，但笑著總是沒錯的。
正廳裡上首設了一個高高的壽台，台上鋪著大紅錦緞，擺著香爐、壽桃、鮮花，正中央端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衣袍，髮髻梳得一絲不苟，戴著赤金頭麵，麵容慈祥，精神頭看著還行。
蕭清歡挽著祁洛走進正廳的時候，滿堂的賓客目光都聚了過來。
蕭清歡走到壽台前，停下腳步，看著坐在上首的老夫人，微微彎下腰，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晚輩禮：“清歡給老夫人拜壽，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祁洛跟著行禮，動作同步，默契得像練習過很多遍。
老夫人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她活了八十歲，哪裡受過公主的禮？她佝僂著身子，手忙腳亂地就要站起來還禮，旁邊的太傅夫人趕緊扶住她。
老夫人的聲音帶著些慌亂後的顫抖道：“公主殿下，這可使不得，老身當不起。”
蕭清歡直起身來，笑了笑，從青禾手裡接過一個錦盒，雙手捧著遞到老夫人麵前，聲音不大但溫溫柔柔的，像是在哄一個小孩：“老夫人不必多禮，您是今日的老壽星，自然最大，清歡是晚輩，給您行禮是應該的。”
她打開錦盒，裡麵是一尊白玉觀音，通體瑩白，沒有一絲雜色，雕工精細，觀音的麵容慈悲而安詳。
“聽聞老夫人喜佛，清歡特意選了這尊白玉觀音，還望老夫人喜歡。”
“喜歡，老身喜歡的很，有勞公主惦記。”
蕭清歡和煦道：“老夫人，您是長輩，我是晚輩，今日沒有公主，隻有給您祝壽的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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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了蕭清歡的小腹上。
老夫人的眼睛亮了，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來：“公主這是……有喜了？”
蕭清歡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彎了起來：“是，三個多月了。”
老夫人喜得合不攏嘴，連聲道：“恭喜公主，恭喜駙馬，這是大喜事，大喜事啊！”
她的聲音雖然沙啞，但中氣十足，整個正廳的人都聽到了，賓客們紛紛起身道賀，蕭清歡笑著頷首緻意。
蕭清歡和祁洛被引到上座，坐到了太傅的下首位置。
蕭清歡坐下來，目光不動聲色地在堂內掃了一圈，賓客已經到得差不多了，堂內擺了十幾桌，按照輩分和官職排列。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餘光在堂內一排一排地掃過去，坐在她斜後方那桌的幾個年輕人，看穿著打扮像是各家的公子少爺，正湊在一起說笑。
再往後幾桌，是些品級較低的官員和他們的家眷，人頭攢動，熱鬧非凡，蕭清歡的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掠過。
她根本不知道誰是趙欣，今天出席的人實在是太多，適婚的姑娘也不少，還真像大海撈針一樣。
蕭清歡沒有急躁，她靜靜地喝著茶留意著周圍談笑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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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到了貴婦們毫無營養的寒暄，聽到了公子哥討論哪裡有了新的胡姬，然後她聽到了幾個姑娘的談話，離她有一點距離，隻能斷斷續續聽個大概。
“欣姐姐，你今日這裙子真好看，是雲錦的吧？”
“嗯，母親前些日子給我做的。”
“欣姐姐，我可聽聞你父母再給你相看，可有適合的人家？像欣姐姐的家世，定能覓得好的夫婿。”
蕭清歡尋著聲音看過去，旁邊隔著三桌有三個姑娘正在說說笑笑的。
坐著的那個身著綠裙的姑娘羞澀道：“是有在相看，一切但憑爹娘做主。”
一個站著的黃衣姑娘打趣道：“欣姐姐是驃騎將軍嫡女，又是太傅侄女，這提親的人可是把將軍府門檻都踏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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