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破壞蕭奕燁求娶計劃祁洛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他坐起身來，伸手拉過她的手，她的手指冰涼，他的眉頭又皺了一下。
“怎麼了？”他的聲音很低很輕，帶著一種克製的關切：“可是哪裡不舒服？”
蕭清歡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笑，那笑容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沒事，有了身孕就這樣的，也有可能我白天睡多了，所以晚上睡不著。”
她說的很平靜，但她的目光不自覺地挪開了，從祁洛的臉上滑到帳頂，從帳頂滑到窗欞，從窗欞滑到不知名的角落，就是不肯落回他身上。
祁洛知道她在撒謊。
“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他再一次試探地問道，但他知道蕭清歡不會說實話，要說她前幾天就早說了。
蕭清歡笑了笑道：“沒有啊，能出什麼事啊？”
她的聲音輕快尾音上揚，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輕鬆。
然後她故意岔開話題，低下頭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語氣裡帶著一種撒嬌似的抱怨：“哎呀，我都餓了，最近這孩子長了不少，我這肚子也愈發的滾圓了。”
她邊說邊從祁洛手裡抽開自己的手，動作自然而隨意，像是隻是想要下床去吃東西。
她下了床，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坐到妝台前喚了青禾洗漱更衣。
銅鏡裡的她未施粉黛的臉，皮膚白凈，但眼底有一層濃重的青黑，都快成了大熊貓一樣。
青禾擰了帕子遞過來，她接過去敷在臉上，溫熱的水汽漫開來，從毛孔滲進去，帶走了夜裡殘留的幾分倦意。
青禾關切道：“公主，怎麼眼下烏青的越發厲害，是晚上沒睡好嗎？”
正在穿衣的祁洛也回過頭看著蕭清歡。
蕭清歡尷尬地笑了兩聲：“還好啊，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好了梳妝吧。”
青禾應了一聲，拿起梳子站在她身後，檀木梳齒從發頂一梳到尾，帶著淡淡的桂花頭油的氣息，順滑得像流水。
青禾的手很巧，手指在她發間穿梭，一個淩雲髻漸漸成形，高聳而不失端莊。
今日的衣裙一早就備好了，為了行動方便她選了一套裙尾沒有很長的淺金色裙子，裙子上用銀線綉著芍藥圖案，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既方便又不失身份。
為了搭配裙子，所以配了一整套的赤金鳳凰銜珠的頭麵，一整條珍珠流蘇從鳳凰嘴內垂落貼在她耳畔，隨著她的動作輕擺。
眼下的青黑在粉黛的裝飾下被遮蓋，畫了個精緻的妝容，眉心畫著牡丹花鈿，一整套兩個時辰梳妝和換衣裝扮下，她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可是她整個人的手一直絞著，透露著她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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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向皇宮，蕭清歡坐立不安，一會兒掀開車簾往外看，一會兒把裙擺攥在手裡，一會兒摸摸自己的肚子，一會兒又把腦袋靠在車壁上出神。
祁洛坐在她身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清歡。”他的聲音很低，隻有兩個人能聽到：“你到底怎麼了？”
蕭清歡擡起頭來看他，她的眼眶微微泛著紅，她當然想分享自己的恐懼與不安，可是穿書這件事本身就很匪夷所思，根本沒人會相信，隻會把她當神經病，所以她不能說。
她嘆了口氣：“沒什麼就是有點害怕。”
祁洛的眉頭皺了起來，蕭清歡是皇後的嫡女，從小就在皇宮裡長大，入宮對她來說就是回家，她為什麼會害怕？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聲音沉穩而溫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怕什麼？”
蕭清歡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她不能說。
祁洛嘆了口氣也沒有再逼她，隻是將她拉入懷裡，讓她依靠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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