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丫頭心思不純蕭清歡笑了笑，語氣隨意而平淡：“她來過京城，找過駙馬，說是與駙馬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想要留在公主府。”
陸氏放下針線筐，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
她嘆了口氣，聲音低低的：“是的，洛兒和素雲丫頭從小就認識，我們住一個村，兩家隔得不遠，孩子們天天在一起玩，那時候洛兒他爹還在，兩家大人關係也好，逢年過節都互相走動。”
她的目光有些渙散，像是穿透了時間，看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個小村莊，看到了兩個在田埂上追逐的孩子。
“後來洛兒他爹走了，我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日子過得緊巴巴的，素雲她娘心善，經常接濟我們，送些米麵菜蔬，有時候還幫我看孩子。”
“我就想，洛兒和素雲丫頭年紀相仿，又是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若是能結了親，也是樁好事，我就去提了一嘴。”
她苦笑了一下；“也隻是提了一嘴，當不得數的。”
蕭清歡追問道：“後來呢？池家拒絕了？”
陸氏點了點頭，語氣裡沒有任何怨懟，隻有一種過來人的、見慣了世態炎涼的平靜。
“嗯，池家給素雲丫頭相看了，對方是個商人，家裡開著鋪子，底子殷實，我家那時候家徒四壁，一無所有，池家想給女兒找個好歸宿，也沒什麼錯，誰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嫁得好呢。”
“婆母，池素雲上京來找祁洛，還攔過我的馬車，求我收留她進府，說要為奴為婢。”
陸氏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回想著過去的一切，淡淡道：“這丫頭……心思不純啊。”
蕭清歡笑了，連婆母這種老實善良的人都看出來了，池素雲心思不純。
在原書裡，池素雲是清清白白的白花女主，她什麼都沒做，她隻是站在那裡，不爭不搶，祁洛就自己過去了。
所有的苦難都是別人強加給她的，所有的得到都是命中注定的，可現在，跳出那個故事的框架，站在一個普通人的視角來看。
池素雲一開始嫌棄祁家窮，拒絕嫁給祁洛，現在祁洛高中狀元出人頭地就上趕著來打青梅竹馬的感情牌，還真是一朵滿心盤算的黑心蓮。
蕭清歡靠在臥榻上，手覆在小腹上，嘴角彎著一個淡淡的弧度，她想起自己在現代的時候，熬夜追這本小說，為祁洛和池素雲的愛情故事感動得稀裡嘩啦，覺得蕭清歡活該，覺得她死了都是便宜她了。
現在想想，真是傻得可以。
陸氏見蕭清歡臉色不虞，趕忙道：“公主，你別往心裡去，洛兒和素雲丫頭沒什麼，當初的事他不知道，是我閑聊的時候和池家娘子提了一嘴，後來兩家就疏遠了。”
她頓了頓，擡起頭來看著蕭清歡，目光裡有愧疚有心虛：“都怪我，當初不該提那個親，惹出這些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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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
蕭清歡握住了陸氏的手，聲音溫和而篤定：“您沒有做錯什麼，您隻是想給兒子找個好姑娘，是池家的選擇，不是您的錯。”
“不過我覺得池素雲是想給駙馬做妾，我和她錢讓她安頓下來，但是我總覺得她是個不安分的，日後若是來尋您，您可不要相信她。”
陸氏點了點頭，把蕭清歡的手握在掌心裡，粗糙的掌心裡，是讓人安心的溫度。
蕭清歡等了五天，第六天祁洛休沐，蕭清歡決定賭他，她起了個大早，天剛蒙蒙亮，她就起身隨意地把頭髮盤上插了個玉簪子，披了條白狐皮子的大氅，沒讓人跟著，一個人前往祁洛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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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晨風拂過她的臉頰，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她的裙擺拖在地上，沾了草葉上的露珠，洇出深色的印跡，她的步子不快不慢，一隻手護著小腹，穩穩噹噹的。
蕭清歡推開書房的門，祁洛這時正剛起身穿好了衣衫，正背對著門正係著革帶，祁洛還以為是伺候的小廝，淡淡道：“把水放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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