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強闖大理寺昭獄2蕭清歡伸出手，想要摸他的臉，祁洛偏了一下頭，躲開了。
“臟。”他聲音低低的，像是怕自己身上的汙穢會染髒了她的手。
蕭清歡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沒有收回手，手指落在他的顴骨上，輕輕地拂過那道青紫的傷痕。
蕭清歡哽咽道：“誰幹的！”
祁洛沒有回答，他伸出手，想要擦她臉上的眼淚，手指擡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他看到自己手上全是血汙，指甲縫裡是乾涸的血跡，手背上是一道一道的鞭痕，那些痕跡縱橫交錯，像是有人在他的皮膚上畫了一幅猙獰的地圖，他的手垂了下去。
蕭清歡拉住了他的手，她把那隻滿是血汙的手拉過來，貼在了自己的臉上，祁洛的手指僵了一下，指尖觸到她溫熱的皮膚，微微蜷了蜷，像是想要縮回去，又被她按住了。
“誰幹的！”聲音裡的冷意讓身後的趙伯庸都打了個寒顫。
祁洛搖了搖頭。
蕭清歡站了起來，轉過身，看著趙伯庸，趙伯庸站在牢門口，臉色比剛才在門口時更加蒼白。
“趙大人，未經審訊誰允許動用私刑的！”她的在這間逼仄的牢房裡，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炸雷。
趙伯庸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公主明鑒，臣沒有下令動刑，謀逆重案，一切都等待三司會審，呈稟陛下定奪，此事臣會徹查。”
蕭清歡看著他那張寫滿了震驚和意外的臉，知道他沒有撒謊，趙伯庸這個人，軸是軸，但他不蠢，他沒有下令用刑，他甚至不知道有人用了刑。
蕭清歡沉聲道：“趙大人，這件事本公主會如實稟告，趙大人縱然不知情也是疏忽，駙馬若是再被動刑有個三長兩短，本公主也不是什麼善人。”
“是，臣定徹查，給公主和駙馬一個交代。”
蕭清歡轉過身來，重新蹲下去，蹲在祁洛麵前。
“疼不疼？”她的聲音軟了下來。
祁洛搖了搖頭：“不疼，清歡你快走，這裡臟。”
蕭清歡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曾經那是書寫策論的手，如今滿是血汙。
“夫君，你認識寧王嗎？”
祁洛搖了搖頭：“有過邀請但是我未赴宴，清歡，清者自清，我未勾結謀權，我不怕查，你如今身子重，這裡不要再來了。”
蕭清歡摸著他的臉避開他的傷道：“我相信你。”
蕭清歡低下頭，湊過去，在他嘴角那道乾涸的血痂旁邊，輕輕地落下一個吻。
“你等著我定會救你，擅自對你用刑的人我也不會放過，我這就進宮找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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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歡剛想站起身，祁洛拉住了她的衣袖道：“清歡，你還是回去休息，陛下是明君定能查明真相不會冤枉我的，你是公主不要插手。”
蕭清歡搖了搖頭：“我會處理的，你聰明該知道這背後的算計，我不能坐以待斃，你放心我不會亂來，你好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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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蕭清歡輕輕摸了摸他的側臉，拉開自己的衣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離開牢房，她沒有逗留怕自己捨不得走，快步地離開。
青禾把帶來的吃食和衣物放在祁洛身邊俯了俯身告別。
蕭清歡走出大理寺大門的時候，夜風迎麵撲來，她把鬥篷緊了緊，上了馬車，直接進宮。
紫宸殿的燈火通明，殿門兩側的銅鶴在燭光裡泛著冷冽的光，像是兩隻沉默的巨鳥，蹲伏在夜色中，一動不動。
蕭清歡走到殿門口的時候，總管太監福全迎了上來，彎著腰，滿臉堆笑。
“公主殿下，您怎麼這時候來了？”
福全的聲音壓得低低的：“陛下今日心情不佳，誰都不見，駙馬的事陛下說了，交由大理寺全權處理，若駙馬是冤枉的，必還他一個公道，公主還是先回去吧，這天兒冷，您身子重，別凍著了。”
蕭清歡沒有說話，提起裙擺，膝蓋彎了下去，跪在了紫宸殿門前冰涼的地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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