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送給綏寧的大禮蕭清歡很滿意張院正的通透，讓張院正坐下喝杯茶，開了些安胎藥再走。
消息傳到宮裡的時候，皇帝正在禦書房批摺子，他聽完禦前翎衛的稟報，沉默了很久，手裡的硃筆懸在半空中，筆尖的硃砂滴了一滴在奏摺上，洇開，像一攤小小的血。
“清歡如何了？”他的聲音很沉，聽不出喜怒。
“回陛下，張院正已經看過了，說是受了驚嚇，動了些許胎氣，需臥床靜養幾日，無大礙。”
皇帝的硃筆在那一滴硃砂上壓了一下，又擡起來。
“綏寧呢？”
“綏寧公主已回宮中。”
皇帝放下硃筆，靠在了椅背上。
綏寧這丫頭從小被惠妃慣得不成樣子，馬上要出閣了還不知道收斂，偏偏要去招惹清歡。
清歡這丫頭最近變了很多，變得柔和了不少，但依舊是睚眥必報的性子，綏寧這種沒什麼腦子的偏偏自己送上門找打。
皇帝嘆了口氣吩咐道：“傳朕的旨意，綏寧公主禁足宮中，罰抄女訓一百遍，再備一份厚禮，送去清歡公主府，讓清歡好好養著。”
翎衛領旨，彎著腰退了出去，禦書房裡皇帝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嘆了口氣，福全給皇帝倒了杯茶道：“陛下可是在憂心兩位公主？”
皇帝接過茶盞品了品道：“清歡那不吃虧的性子倒不用朕憂思，就是綏寧太過愚蠢，上趕著去挨打，落人話柄自己無從辯駁。”
福全恭敬道：“綏寧公主也是隨性，公主再過幾日也要出閣了，到了夫家想必就會懂事，能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
“罷了，這兩姐妹從小就掐，通知惠妃以後讓綏寧不要去清歡那裡了。”
福全應了下。
皇後得知消息的時候，正在鳳儀宮裡修剪花枝，掌事宮女翠屏急匆匆地從殿外走進來，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皇後猛地將剪子重重地擱在桌案上。
“備輦，去惠妃宮裡。”她的聲音不大，但翠屏跟了她幾十年，聽出了這平靜底下壓著的雷霆之怒。
惠妃的永寧宮離鳳儀宮不遠，步輦走了一盞茶的工夫便到了，皇後沒有讓人通傳，徑直走進了正殿。
惠妃正坐在臨窗的軟榻上，手裡端著一盞燕窩，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來，看到皇後的那一刻，她慌忙放下燕窩，站起身來行禮，膝蓋還沒彎下去，就被皇後的一句話釘在了原地。
“惠妃，你養的好女兒。”
皇後站在殿中央，絳紫色的鳳袍在燭光裡泛著冷冽的光，髮髻上的赤金鳳冠端莊而威嚴，壓得殿內所有的宮人都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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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也是在皇帝旨意下來時才知道綏寧乾的蠢事，但這件事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根本不能辯駁。
惠妃得體地俯身行了個禮道：“皇後娘娘安，綏寧這丫頭胡鬧確實不該，陛下已經罰她禁足抄寫女訓。”
皇後氣勢十足的坐到了殿內上座，聲音冷冽地質問道：“那本宮要問問你這個母妃了，她不好好準備成婚，跑到清歡那裡去做什麼？是覺得自己要嫁給侯府就可以對嫡長姐耀武揚威了嗎？”
惠妃的嘴角抽了一下，她當然知道自己女兒的德行，但沒想到這次這麼蠢上門炫耀被蕭清歡反將了一軍卻不能辯駁。
“皇後娘娘明鑒，是綏寧胡鬧了，臣妾定好好責罰。”
皇後擱下茶盞，斥責道：“綏寧不尊自己嫡姐，傷了清歡，你若真的嚴加管教了，她就不會做出今日這等事來，說到底，還是你這個母妃平日裡縱容太過，慣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皇後娘娘教訓的是。”惠妃的聲音有些發澀，但她還是把姿態放得極低：“臣妾日後定會嚴加管教綏寧，不讓她再惹是生非。”
“擺正一個公主的儀態，再敢招惹清歡，本宮可以讓她最得意的東西都成泡影，惠妃可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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