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歪打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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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接過藥碗，扶著蕭清歡的上半身讓她靠在自己臂彎裡，偏頭對祁洛說：“你來喂她。”
祁洛接過藥碗，舀起一勺送到她唇邊，蕭清歡的嘴唇微微張開，藥汁順著她的唇角流了出來，大半都淌在了下頜和衣襟上，隻有很少的一點被咽了下去。
他沒有再舀第二勺，他把藥碗端到自己唇邊，喝了一口，然後俯下身，貼上了她的唇。
他的唇覆著她的唇，舌尖輕輕撬開她已經有些發乾的齒關，把那口藥慢慢地渡了進去，他直起身來，又喝了一口，再次俯身吻住她。
一口，又一口，藥汁在他唇間溫熱地流轉，順著她逐漸放鬆的喉嚨一點一點地滑落下去。
禦書房裡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移開目光，他喂完了最後一口藥，把空碗放在小幾上，他緊緊牽著蕭清歡的手，凝視著她，多希望這些苦痛可以轉移到他的身上。
看到她這副樣子，他的心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牢牢攥住，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被刀拉過一樣的疼。
滿屋子的人都在等，一盞茶的工夫像是被拉長了好幾倍，蕭清歡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急促的呼吸也慢了下來。
幾位太醫輪流上前把脈，張院正的手指在她腕上停了許久，他收回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把某塊壓了很久的石頭放了下來：“脈象穩住了，公主暫時無礙。”
禦書房裡的空氣像是重新流動了起來，祁洛依舊低著頭，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著。
皇帝看著榻上氣色依舊虛弱但終於平靜下來的女兒，沉聲開口：“今日之事，是公主受了傷導致動了胎氣，你們都明白是什麼意思吧？”
他的目光掃過那一排太醫：“事關重大，但凡走漏半點風聲，朕絕不姑息。”
幾個太醫跪伏在地，額頭抵著青磚：“臣等明白，公主殿下是因為受傷而動胎氣，臣等絕不敢妄言。”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位年輕太醫身上：“你叫什麼名字？”
鄭勉跪在地上：“臣太醫院吏目鄭勉。”
皇帝點了點頭：“朕記住了，朕怕是也中了同樣的算計，把那藥方開出來，給朕也備一份。”
鄭勉低頭應道：“臣遵旨，臣稍後便把藥方呈上。”
皇帝站在禦案後麵，目光沉沉地掃過跪了一地的太醫：“從今日起，對外就說朕身體每況愈下，查不出病因，隻說是操勞過度，你們太醫院的口徑，必須一致。”
他的目光落在張院正身上：“鄭勉所言的定風草一事，暫不錄入太醫院檔案，張院正你親自盯著，每日為朕煎藥，不得假手他人。”
太醫紛紛道：“是，臣等遵旨。”
皇帝又把禦前翎衛統領談言喊了進來吩咐道：“你帶人暗查，每一個環節，逐級排查，不許打草驚蛇，查清楚這東西是從哪一步混進來的，背後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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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皇後將蕭清歡的碎發整理下，讓人安排打掃了昭華宮，對外隻說公主因長街受驚，入宮後引發小產征兆，現留宮休養保胎。
祁洛是外男不該留在後宮，但皇後被特批他留在昭華宮，但不能出昭華宮。
蕭清歡被軟轎送回了昭華殿，祁洛將她打橫抱起，動作輕柔步伐穩重的將她抱入內殿床榻上，給她蓋好了被子。
青禾和皇後身邊另一個貼身宮女錦瑟一起守在門外。
祁洛守在臥榻旁邊，他已經這樣坐了很久了，他緊握著她的手，像是怕一鬆開她就會從什麼地方滑走。
他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額角那一道已經結了薄痂的傷，看著她因為疼痛而微微蜷縮的指尖。
他的另一隻手覆在她的肚子上，掌心貼著她隆起的弧度，一滴淚無聲地滑落下來，落在她的手背上，洇開一小片溫熱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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