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守法公民第一次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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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動作太快，牽得肚子微微疼了一下，她顧不上那點疼，偏過頭來看他，說話都有些不連貫了：“他……他們……”
祁洛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先別激動，語氣平穩而篤定：“他們被人抓了，一直由李海看管，昨天趁亂跑了出來，正好遇上了你。”
蕭清歡的腦子飛快地轉著，像是要把那些斷掉的線一根一根地接上：“那李海審了沒有？誰指使他的，一定就是幕後黑手！隻要他開口，就有線索！”
祁洛搖了搖頭，聲音低了下去：“不用審了，李家昨夜被滅了門，府內所有人都死了，李海也死在了獄裡。”
蕭清歡眨巴著眼睛，一時沒有緩過來，她像是沒有聽懂那句話一樣，重複了一遍：“滅門？”
祁洛沒有回答，隻是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不要多想。”
蕭清歡靠在他懷裡，沉默了很久，那些在書裡讀過關於蕭奕燁如何殺伐決斷的文字，此刻像是一層被揭開的紙，露出了底下真實帶著血腥氣的東西。
她之前都隻是在書裡了解蕭奕燁的狠辣，但此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的可怕，他竟然可以為了隱藏自己，殺了這麼多人。
其中肯定有不少根本不知情無辜送命的人。
她靠在祁洛胸口，攥緊了他的衣襟，把臉埋進他的懷裡，聲音又悶又急。
“我們一直住在宮裡好不好，你不要再和他演了，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不能和他一起了，太危險。”
祁洛的手輕輕地順著她的背，一下一下：“他殺李家確實劍走偏鋒，他這招雖然險，卻把線索斷了個乾乾淨淨。”
他停了一下：“你放心，他現在對我並不算特別信任，我連他的核心秘密都不了解，他對我動手隻會激怒你，對他沒有半點好處，他不會對我動手的。”
蕭清歡還是覺得害怕，她靠在祁洛懷裡，攥著他衣襟的手指始終沒有完全鬆開，聲音悶悶的：“我不想你再去他那裡。”
她忽然抬起頭來，目光裡帶著她自己都從未察覺的肅殺之氣：“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把他殺了，他是反派一個紙片人，他殺了那麼多人，我為民除害，也說得過去。”
祁洛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伸手握住她攥著自己衣襟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然後合在掌心裡。
“不要這麼想，他是皇子不該由我們去處置他，這件事已經觸及到了陛下的逆鱗，蕭奕燁得意不了多久的。”
蕭清歡看著他，眉頭始終沒有舒展：“我這麼個守法好公民還是第一次想殺一個人，這樣你就不用冒險了。”
祁洛沉默了一瞬，他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蕭奕燁現在殺了李崇山一家，對他來說損失也是極大的，但是他不得不這麼做，這件事鬨得沸沸揚揚，按照他謹慎的性格，他最近不會再做什麼。”
蕭清歡慢慢點了點頭，把臉重新貼回他胸口。
第二日一早，祁洛便出了宮，他換回了平日那件青灰色的官袍，步伐如常，從宮門走向大理寺的方向，像是和尋常任何一個上值的日子沒有什麼不同。
下午，果然不出所料，一個麵生的小廝出現在大理寺，把一本詩經放到了祁洛的桌案上，轉身就走。
祁洛翻開詩經。裡麵夾著一張薄箋，上麵隻有一行字：老地方老時間。
祁洛把信箋折好收進袖口，麵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而蕭清歡雖然身在昭華宮，卻一直覺得不安，情緒就像是失控了一樣，讓她整個人都很煩躁，很擔心祁洛。
她拒絕了皇後和太子妃的挽留，執意要出宮。
皇後好說歹說都拗不過她，隻能讓鄭勉來了一趟，確認她已經沒有大礙，這才不舍地送她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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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出宮就安排沈渡去盯著祁洛，她總覺得蕭奕燁會有動靜，果不其然傍晚沈渡來稟告，祁洛出了大理寺後去了落霞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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