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王府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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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素雲倒了一杯茶，雙手捧著遞到蕭奕燁麵前。
她微微垂著眼，聲音軟得像是鶯啼一般：“殿下先喝口茶。”
蕭奕燁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那杯茶上，但是他沒有接，也不會接。
“不需要，本王耐心有限，有話就快說。”
池素雲將那杯茶放在桌案上，順勢在他身側的椅子上坐下來，肩背微微傾向他的方向。
“殿下，素雲又夢到了，您很快就會被重用，祁洛會成為您信任的屬下，您和鎮北王也已聯手。”
“素雲又一次夢到了兩個月後的登基大典，規模宏大，壯觀非常，比前幾次夢到的都清晰。”
這些是她之前做夢中獲取的零星信息，她自行串聯起來的，但她說得很篤定，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發生過的事。
蕭奕燁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池素雲之前在蕭清歡的府上不可能知道這些事情，她到了府內也確實沒有接觸過外界，這段時間她一直被嚴密看管，連院門都出不了，更不可能知道他和鎮北王之間的事。
她說的那些話，不該是她能知道的。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池素雲道：“接著說。”
池素雲的膽子大了一些，她往前微微傾了傾身，聲音帶著一種被壓製了很久之後終於找到出口的急切和柔軟：“殿下，素雲隻想為您儘心儘力，您登基的盛景，素雲已經看了多遍，殿下是承天命之人。”
“素雲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被公主通緝，無路可走，是殿下相救，素雲感激不儘，願意幫助殿下，一起看殿下榮登大寶的盛世。”
蕭奕燁聽完那番話，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促，他看著她：“那你想要什麼？”
池素雲的手指在袖口上輕輕攥了一下，隨即鬆開：“素雲隻願陪伴在殿下身側，哪怕無名無份，求殿下垂憐，給素雲一方棲身之所，讓素雲可以時時陪伴殿下。”
蕭奕燁自然是聽出了她話裡那層沒有說出口的意思，但他沒有點破，他反而覺得，這樣的女人用起來很安心。
隻有貪的人，才最好掌控，那些無欲無求的才是不好掌控的，鎮北王要命和權，祁洛要權利離開蕭清歡，池素雲想要做他的女人，心裡有念才能忠誠於他。
池素雲見他沒有說話，又往前靠近了幾分，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氣，是一種帶著一種讓人溫潤的木質氣息。
她沒有碰到他，隻是停在那個剛好能讓人感覺到她存在的距離：“而且素雲和公主是死對頭，殿下把素雲留在身邊，也能給公主添堵。”
蕭奕燁對蕭清歡本來沒什麼興趣，她隻是一個不太安分的公主，不在他的棋盤上，也礙不到他的棋路。
可是自從液池的事後，蕭清歡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壞他的事，這個女人的存在，已經超出了他最初願意容忍的範圍。
如果真的能給她添添堵倒也沒什麼不好的。
蕭奕燁看著她：“你就隻想留在我身邊？哪怕無名無份？”
池素雲迫切的點了點頭：“素雲願意陪在殿下身邊，哪怕無名無份，隻求殿下偶爾的垂憐。”
蕭奕燁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來，像是在端詳一件剛拿到手的東西，他笑了一下。
“可以。明日把你安排去致遠閣，好好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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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素雲的眼睛亮了一下，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被接住了的歡喜：“謝殿下。”
“那殿下今日要宿下嗎？”
蕭奕燁鬆開了手，站直了身，像是沒有聽到那句話一樣：“本王還有事，你先歇著吧。”
他轉身離開，池素雲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的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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