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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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玉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青磚：“奴才知道，這段時日東躲西藏，擔驚受怕，奴才願意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蕭清歡問道：“是誰指使你的？”
成玉道：“是紫竹殿管事張福海吩咐的，奴才和采薇是同鄉，都在宮中孤苦無依，一直都認識，張福海知道了采薇的事便讓奴才去慫恿采薇，給了奴才一大筆錢。”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奴才不想做的，但張福海威脅說若是不從，便殺了奴才的爹和妹妹。”
“奴才知道這件事是要掉腦袋的，也知道背後的人陰狠，所以偷了張福海身上的一塊玉佩。”
蕭清歡對其他內侍使了個眼色，他們鬆開了成玉的胳膊，成玉從衣服內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塊白玉玉佩，雙手呈上。
那玉佩質地溫潤，上麵雕著一隻麒麟圖案，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成玉道：“這玉佩張公公極為看重，從不離身，采薇出事後我就躲了起來，後來張福海死了，奴才就更害怕了，隻敢躲著不被抓到，哪知他們還是不放過我爹爹和妹妹。”
“奴才聽朋友說是您救了奴才爹爹和妹妹，奴才也不想再東躲西藏了，所以來投奔公主殿下。”
蕭清歡接過那塊玉佩，翻來覆去看了看，她覺得那玉佩的樣式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她把玉佩握在掌心裡，問成玉：“你是專程來找我的？”
成玉點了點頭：“是，其他人奴才不敢信，奴才知道自己做的事足以掉腦袋，甚至誅九族，但奴才是被逼的，求公主美言。”
“奴才死不足惜，但爹和妹妹是無辜的，她們什麼都不知道。”
蕭清歡看著他這副樣子，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掂量這塊玉佩落在哪個位置才最穩妥。
“我知道了，先安排你去偏房歇著，我會保證你和家人的安全。”
成玉連連磕頭，被帶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蕭清歡便帶著一群內侍和婢女，浩浩蕩蕩地往東宮去，說是給太子和太子妃請安。
她讓成玉攙扶著她進了東宮書房，屏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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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歡讓成玉複述了一遍事情經過，她將那枚白玉玉佩遞給了蕭奕澈。
太子接過來，看了片刻，臉色沉了幾分，他看向成玉的目光帶著審慎。
成玉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太子沉默了片刻，把那塊玉佩收進了袖中：“孤知道了，此事乃誅九族的大罪，你若立功孤會酌情處理。”
成玉連連磕頭道：“謝殿下，奴才必定全力配合。”
太子看了蕭清歡一眼：“你倒是挺有機緣的嘛。”
蕭清歡笑了笑：“那是，吃的苦白沒費，那成玉我就交給皇兄啦，我先回去了。”
“好，注意安全。”
她轉身走出東宮的時候，日光正好透過雲層的縫隙落下來，照在廊下的青磚上，像一層還沒有被踩實的霜。
今日祁洛休沐，他一早就特意到西市那家她愛吃的果脯鋪子，買了一包新醃的梅子，用油紙包好，拎著走進了梧桐院的方向。
他走到院門口時，翎衛伸手攔了一下：“駙馬，公主說了，今日不想見客。”
祁洛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那翎衛臉上，那翎衛麵上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神情，但側身的時候微微讓了半步，目光朝院門內飛快地示意了一下。
祁洛立刻會意，他提高了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不甘和急切：“我給公主買了梅子！我要見公主！”
他說著假意推搡了兩下，借著那股力道快步閃進了院門。
翎衛在後麵喊了一聲：“駙馬！駙馬您不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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