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真不是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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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把手裡的手機屏幕轉過來對著裴聿風。
屏幕上是一條已經發送成功的消息，收件人是“霍總”。
悅悅去裴氏集團為婉雲出氣，婉雲那邊可能需要你照顧，我去找悅悅，還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派人來幫個忙...
她在打電話讓霍霆淵去照顧婉雲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可能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所以就先發製人，找霍霆淵要了幾個人。
陳芸把手機收回來，慢條斯理地放進口袋，抬著頭看著裴聿風，目光裡沒有挑釁，隻有一種篤定的、成竹在胸的從容。
“我知道悅悅會闖禍，所以順手跟霍總借了幾個人，他們應該快到了。”
裴聿風的瞳孔微縮，那道眯起的眼縫裡透出的冷光變成了另一種東西，不是憤怒，是警覺。
他盯著陳芸，就像在看一個他從來沒有認真對待過、卻在關鍵時刻給了他致命一擊的對手。
他好像從來不知道，林婉雲身邊居然有這樣的朋友，真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
陳芸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陳述幾個她早就爛熟於心的、不需要任何修飾的事實。
“裴總，方悅剛才做的事情是過激了一些，可她說的哪一件不是事實？哪一件是你沒有做過的？”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數著：“白曉曉在你老婆麵前耀武揚威，你不製止反而助紂為虐，這是事；。結婚三年，你把婉雲當保姆、當擺設、當空氣，從來沒把她當成妻子，這是事實；現在更過分，下藥這種下三濫的事情你都能做出來，裴聿風，你真不是個東西。”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乾淨利落地紮進了裴聿風最不想被觸碰的地方。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想吼回去，想指著陳芸的鼻子罵她在胡說八道。
但他張開的嘴又合上了，合上了又張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徒勞地翕動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反駁不了。
他站在那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被人當眾抽走了所有用來偽裝體麵的遮羞布。
“帶走！”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高到破音，像一根繃得太久的弦終於斷了，發出了最後一聲刺耳的震顫。
“把人給我帶走！出了事我擔著！”
兩個保鏢對視了一眼，伸手去抓方悅和陳芸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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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的手指快要碰到方悅的手臂時，一個聲音從人群外麵傳了進來，不高不低，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來、轉過身、看向聲源方向的力量。
“裴總，您這是要帶誰走啊？”
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張皓然從那條路裡走出來，步子不急不慢，皮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沉穩而篤定的聲響
裴聿風的眼睛眯得更緊了。
他看著張皓然，看著那些安保人員，又看了一眼陳芸，陳芸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甚至嘴角還微微翹了一下，像是一切都儘在掌握。
張皓然走到裴聿風麵前，停下來，微微欠了欠身，姿態恭敬而不卑微，禮貌而不退縮。
“裴總，方小姐和陳小姐是我們霍總的貴客。”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穩穩地落在它該落的位置上：“您還是不要動她們的好。”
他偏過頭，朝身後的安保人員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幾個人會意，轉身走向那些還在旁邊看熱鬨的大爺大媽們，他們一臉興奮地圍觀這場比他們剛才演的戲還要精彩的“真人秀”。
安保人員從口袋裡掏出幾個信封，一個一個地遞過去，動作客氣而利落，信封很快就被接過、塞進口袋、消失不見，而那些大爺大媽們也在收到信封的下一刻，心滿意足地散開了。
裴聿風看著這一切，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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