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金三角，為之震動。
祁同偉，一戰封神。
京城，公安部大樓，七層。
郝建明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他已經在這裡坐了整整一個小時，桌上的煙灰缸裡，塞滿了煙頭。
桌上放著一份剛剛傳真過來的絕密文件——“關於‘10·5’專案主犯糯康抓捕歸案的報告”。
報告不長，但每一個字都重如千鈞。
尤其是報告最後，關於抓捕過程的描述：總指揮祁同偉，單人繞後，連續擊斃三名重火力手，撕開防線，最終將槍口頂在糯康頭上。
郝建明把報告又看了一遍，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從政幾十年，見過太多猛將。有能在酒桌上喝倒一桌人的，有能在會議室裡說得對手啞口無言的。但是像祁同偉這樣，既能在談判桌上把老狐狸逼到絕路，又能提著槍在叢林裡把毒梟的腦袋按在地上的，他是第一個。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了一個內部短號。
“讓祁同偉同誌，押解糯康回京後，直接來我辦公室。單獨來。”
兩天後。
專案組凱旋，押解著糯康等一眾主犯的飛機，降落在京城西郊機場。
機場外，人山人海。無數自發前來的群眾，拉著橫幅，喊著“英雄歸來”、“為國除害”的口號。閃光燈像白晝一樣，照亮了每一張激動的臉。
祁同偉走下舷梯，看著眼前這山呼海嘯般的場麵，內心卻異常平靜。
他沒有去參加後續的媒體見麵會，而是按照指示，換上一身乾淨的警服，獨自一人來到公安部大樓。
郝建明的辦公室裡，沒有其他人。
老人親自給他泡了一杯茶，示意他坐下。
“黑了，也瘦了。”郝建明打量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像個剛從前線下來的兵，不像個廳長。”
“報告部長，我首先是個兵，然後才是廳長。”祁同偉坐得筆直，回答得滴水不漏。
郝建明笑了笑，擺了擺手：“在我這兒，不用這麼拘束。坐，喝茶。”
祁同偉端起茶杯，卻沒有喝。
“這次行動，你幹得非常漂亮。”郝建明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漂亮得……讓我都有些意外。”
祁同偉沒有接話，他知道，正題要來了。
果然，郝建明話鋒一轉，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同偉同誌，在去雲南之前，你在漢東搞的那些事，我也都聽說了。動靜不小啊。有人說你祁同偉是漢東政壇的一把刀，鋒利得很。但也有人說，你這把刀，以前可不怎麼乾淨。”
祁同偉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京城的大佬，果然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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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裙帶關係上位’，什麼‘趙家的看門狗’，還有那個著名的‘哭墳’事件……這些傳聞，你應該不陌生吧？”郝建明盯著他，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敲打著祁同偉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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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這是一個必死之局。承認，就是自揭其短，前途盡毀。否認，就是欺上瞞下，罪加一等。
祁同偉沉默了幾秒鐘。
他沒有狡辯，也沒有否認。他緩緩放下茶杯，站起身，對著郝建明，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部長。您說的這些，都是事實。”
郝建明瞳孔微微一縮，顯然沒料到他會回答得如此坦然。
“我祁同偉，出身貧寒，走到今天這一步，確實用過很多不光彩的手段，也犯過很多不可饒恕的錯誤。”祁同偉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我曾經跪在權力的腳下，搖尾乞憐，以為那樣就能換來我想要的一切。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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