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五指山鎮壓孫猴子！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辦案中心。
刺眼的白熾燈打在桌麵上。歐陽菁坐在審訊椅裡，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她隻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外套，臉上的妝容也掩蓋不了她的疲態。
桌子對麵，侯亮平翻開一遝厚厚的卷宗，手指在上麵點了點。
“歐陽行長，大風廠那三張不記名銀行卡，反貪局已經查實了。蔡成功在這邊也全交代了。一百五十萬，你全用來買衣服和包了。”侯亮平身子往前傾了傾，“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歐陽菁擡頭看過去。
“沒隱瞞的了。”她語氣平靜，“蔡成功給我的卡，我都花了。這事是我一個人乾的，我認罪。該走什麼法律程序，你們隨便。”
侯亮平盯著她的臉。這種順利的認罪態度，反而讓他覺得不痛快。
“歐陽菁，你別急著包攬責任。”侯亮平翻開另一頁紙，“你隻是一個支行行長，蔡成功憑什麼給你送一百五十萬？他是沖著你呢，還是沖著你背後的那棵大樹？”
歐陽菁的手指瞬間攥緊了。
“我不明白侯局長的意思。”
“大風廠那塊地，位於光明峰項目的核心區。那是李達康書記主抓的政績工程。”侯亮平手指敲擊著桌麵，發出噠噠的聲響，“蔡成功給你送錢，是為了讓大風廠的貸款順利審批，還是想通過你，拿到李書記在光明峰項目上的特批？”
這幾句話問出來，旁邊的記錄員都停下了筆，轉頭看向侯亮平。
歐陽菁突然笑了。
她笑得很輕，但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弄。
“侯局長，你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費了這麼大勁攔車，原來是為了找達康的麻煩？”歐陽菁靠在椅背上，“那你可真是白費力氣了。”
“歐陽菁，你配合反貪局的工作，對你自己有好處。”侯亮平拉下臉聲音擡高。
“我非常配合。”歐陽菁收起笑容，“但這筆錢，從頭到尾隻有我一個人知道。李達康那個工作狂，十天半個月都不回一次家。他連家裡有幾個碗、我換了什麼牌子的衣服都不知道，他能知道大風廠的過橋資金？”
侯亮平不放棄，繼續逼問：“你平時花錢這麼大手大腳，李書記就沒問過你錢從哪來的？”
“他管過我嗎！”歐陽菁聲音陡然拔高，情緒激動起來，“他心裡隻有他的GDP，隻有他的政績！這個家對他來說就是個旅館。侯亮平，你不用在這套我的話。我們已經離婚了。我貪汙受賄該怎麼判就怎麼判，你別想往他身上潑髒水！”
歐陽菁轉過頭，閉上眼睛，一副拒絕再交流的姿態。她知道她已經進來了，為了佳佳也不能連累李達康。
侯亮平碰了個軟釘子。他合上卷宗，站起身，走出了審訊室。
走廊裡，反貪局局長季昌明正背著手來回踱步。
“亮平啊，怎麼樣？”季昌明迎上來，壓低聲音問。
“死咬著不鬆口。”侯亮平撇了撇嘴，“把所有的事全攬在自己身上，把李達康摘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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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乾淨就對了！”季昌明長出了一口氣，“李達康那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你今天在高速上鬧出那麼大動靜，要不是沙書記特批，你這就叫嚴重的政治事故。既然歐陽菁認罪了，這案子就辦到她這裡為止，別再往下挖了。”
侯亮平有些不甘心，剛想反駁，走廊盡頭的值班室幹警跑了過來。
“侯局長，您的電話。省政府辦公廳打來的。”幹警神色緊張。
侯亮平一愣，快步走進值班室，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我是侯亮平。”
“亮平同誌，辛苦了。我是裴長青。”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儒雅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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