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峰，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有些害羞地打了個招呼：「林同學！好巧啊！昨天剛給你推薦這個景點，你今天就來爬了，還真是說走就走。」她大概也覺得太巧了，但臉上沒有露出懷疑的神色，隻是有些侷促地把手從皮夾克口袋裡抽出來，又不知道該放哪裡。
「難得來京都一趟，趁著天氣好多出來轉轉。你們也來祈福？」林峰很自然地把話題拋回去。
「嗯。我來給我媽燒個香。」沈婉瑜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輕了幾分，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祈福殿的方向。
徐默默適時插話：「我今天是陪她來的，正好天氣好，爬山鍛鏈一下。」
沈婉瑜走進祈福殿之後，徐默默趁機走到林峰旁邊，壓低聲音說：待會我找個時間離開。」
林峰點了點頭，說了句「辛苦了，回去有獎勵」。
徐默默抿著嘴笑了笑，用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然後迅速收回手，重新擺出那副清冷禦姐的表情。
沈婉瑜從祈福殿出來的時候，眼角還殘留著一點沒擦乾淨的水痕。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說煙燻妝花了，其實是哭過。
三個人一起沿著山路往前走。
走了沒多遠，徐默默忽然彎下腰揉了揉小腿，皺著眉頭說：「哎呀，腿有點抽筋，估計是剛才走太快了。你們先走，我歇一會兒再跟上來，不用等我。」她一邊說一邊朝林峰眨了眨眼，動作很小。
沈婉瑜停下腳步，關心地問道：「要不要我扶你去旁邊坐坐？包裡有噴霧，噴一下能緩解。」
「不用不用，就是抽筋而已，歇幾分鐘就好了。你們先走，我一會兒追上來。這山道就這麼一條路，丟不了。」徐默默擺了擺手，一瘸一拐地走到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朝他們揮手示意快走。
林峰遞給徐默默一個讚許的眼神，然後和沈婉瑜繼續往前走。山道越往裡越幽靜，主路上遊客絡繹不絕，但林峰故意選了幾條偏僻的小路，兩側是茂密的鬆林，陽光從樹冠縫隙裡灑下來，在地麵上投下一片片晃動的光斑。
空氣裡有鬆針和泥土混合的清香，偶爾有鳥鳴從林子深處傳來，打破了山林間那種令人心曠神怡的寧靜。
沈婉瑜走在林峰旁邊，兩個人之間隔了大概一個手臂的距離。手插在皮夾克口袋裡，低著頭看腳下的石階，偶爾抬起頭看看遠處的山景，嘴唇動了動又抿回去，顯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走到半山腰一處涼亭的時候，林峰停下來：「坐這兒歇會兒吧，等徐默默趕上來。」涼亭建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三麵都是懸崖，視野極好，能看到對麵山腰上的瀑布和遠處層巒疊嶂的山脈。
山風吹過來，帶著鬆針的清香和瀑布飛濺的水汽，讓人整個身心都舒展開來。
沈婉瑜在石凳上坐下來，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林峰去旁邊的自助販賣機買了兩瓶運動飲料，遞給她一瓶，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
「你剛才在祈福殿，都為誰祈福了？」林峰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為我媽媽。」沈婉瑜低頭看著手裡的飲料瓶，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瓶蓋上的標籤，聲音很輕，「明天是她十周年祭日，我就想自己來給她燒個香，願她在那邊能過的好一些。小時候她經常帶我來爬山，不過不是三清山，是老家那邊的一座小山。她走的時候我才剛記事，對她的記憶就隻剩下幾段模模糊糊的畫麵。在廚房炒菜，圍著那條印著小碎花的圍裙，炒完菜回頭衝我笑；在陽台上晾衣服，把我的小花裙子一件一件夾在晾衣架上；還有帶我去公園騎三輪車，我騎得太快摔倒了，她蹲下來給我吹膝蓋上的傷口。其他的都忘了，怎麼想也想不起來。」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輕，手指把飲料瓶的標籤摳出了一道道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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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來給她燒香，說明你心裡一直有她。你媽在天上看到你一個人跑來這麼高的山上給她燒香，肯定會心疼的。也希望你過得好，對了！怎麼沒聽你談起自己父親呢。」林峰看著她的側臉，語氣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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