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山後跑了，快繞過去截住！」林峰心裡一沉，對方顯然對這片地形也很熟悉，山後大概率已經有人包抄了。
不能再往前跑了。
飛速掃視四周，目光落在旁邊一叢濃密的灌木後麵。
那片灌木下麵有個不起眼的凹陷，是被雨水衝刷出來的天然小山洞，洞口被藤蔓和野草遮得嚴嚴實實，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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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拉著蔣科長鑽了進去，蹲下來把洞口幾根粗壯的樹枝重新拉回原位，又把地上的腳印用腳抹平，要是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兩個人剛藏好，就聽到頭頂上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幾個穿深色外套的人從洞口外跑過，有人罵罵咧咧地啐了一口：「媽的，跑哪兒去了？明明看到往這邊跑的。」
另一個聲音催促道：「別站著了，往前追，山後還有老六他們守著，跑不了。」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山風裡。
林峰鬆開按在蔣科長肩膀上的手，壓低聲音說了句「沒事了」。蔣科長整個人癱坐在潮濕的泥地上，後背靠著洞壁，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活了快五十歲，坐了大半輩子辦公室，從來沒經歷過這種被五六個人在山路上追著跑的場麵。
等呼吸稍微平復了一些，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和樹枝刮出來的血痕，努力壓下顫抖的嗓音，壓低聲音問林峰：「他們……他們走了嗎？」林峰微微探頭從灌木縫隙裡往外看了一眼，確認外麵已經沒了動靜，才輕聲說：「暫時走了，但山後應該還有人。別急，我已經讓人來接應了。你在這裡緩口氣，等聽到車聲我們再出去。」
蔣科長點了點頭，靠著洞壁閉了閉眼睛，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林峰掏出手機給奎子發了定位，又簡短地補了一句：「有尾巴，帶幾個人過來，注意隱蔽。」奎子秒回了兩個字：「馬上。」等待的這段時間格外漫長。
山洞裡很安靜，隻有偶爾從遠處傳來的幾聲鳥叫和山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蔣科長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依然沒有開口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山下隱約傳來汽車引擎聲。
林峰再次探頭往外看了看，盤山公路上多了一輛灰撲撲的麵包車，正停在山腳下那片空地上，車燈閃了兩下。
對蔣科長說了句「到了」，然後伸出手把蔣科長從地上拉起來。
兩個人沿著林間小路慢慢往山下走，林峰走在前麵撥開擋路的樹枝，蔣科長跟在後麵，腳步還有些虛浮，沾滿泥巴的皮鞋踩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坐進麵包車後排，車門剛關上，蔣科長整個人才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癱在座椅上。
接過奎子遞來的一瓶礦泉水，擰蓋子的時候手指還在抖，灌了好幾口才穩住呼吸，聲音裡帶著後怕和心有餘悸的茫然：「林總，他們怎麼找到這兒的？我們見麵的地方不是臨時定的嗎？水庫那個觀景台平時根本沒人去，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才選那裡。」
林峰靠在副駕駛座椅上，眉頭微微皺著，臉上的表情說不上嚴厲，但很沉。
想了想，側過頭看著蔣科長：「你手機可能被監聽了。以後你這台手機不要用，也別用家裡人的手機聯繫外麵。轉院的事今晚就收拾東西，今晚我安排人送你們去高鐵站，直接去京都，那邊有人接。到了京都之後換當地號碼，原來的手機卡全換掉，請上幾天假，這段時間除了我給你的那幾個聯繫人，誰的電話都別接。」
麵包車先把蔣科長送回了市第一醫院。林峰讓奎子安排兩個弟兄留在醫院附近輪流守著，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匯報，同時叮囑蔣科長今晚不要回家，就在病房裡陪床，東西讓親戚幫忙收拾，不要親自回去。
蔣科長點了點頭，往住院部大樓走去，背影在路燈下顯得有些佝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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