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壽有沒有何實在應對?”
“未曾提及。”負責軍機的男子接著道,“一月間鬆山所獲遼東逃來和尚,據和尚供說,東虜時在加料喂馬喂牛,待三月間有了青草便要運炮發兵,不知犯搶何處,大人便曾提醒過他韃子恐要攻打錦州,遼鎮應遠出偵防,兩月來未見他作何應對。”
洪承疇輕輕舒一口氣,並沒有多說什麼,轉向方才那叫文華的人,“文華讚軍畫,說一說此番東虜的圖謀。”
那名年輕人便是讚軍畫的王文華,因為洪承疇是管軍事的官員,讚軍畫是幕府中最重要的職位,王文華不但會運籌,還擅長畫軍用輿圖,很得洪承疇的器重。這樣的軍務會議,在幕府中每天都要進行,隻有洪承疇和幾個核心幕友,其他的文武官員都不能參與。
王文華聲音不大,但語速很穩定,所有人都聽得清楚,“東虜是要奪錦州,之前東虜長驅入遼西,遠至寧遠、石門,旋來旋走,皆因無糧可續,數攻鬆山不克,亦是因糧道自遼東來,運糧耗費過巨,其人馬難以持久。此番奴酋先奪義州,在其中建房種地,第一是要與錦州久耗,其二是多一條糧道,奴酋就是要圍錦打援。”
洪承疇眼神看著桌麵上的輿圖有些出神,王文華沒有留意,而是繼續道,“以小人淺見,東虜擅野戰而不擅攻城,此番前來,其意在打援,由此錦州在圍而非攻。終究來說,義州一點拋荒地今年墾出,尚要明年方可出糧,且出糧不足以供數萬人馬所用,其仍需從遼東運糧。是以我應對之法,應在耗而非戰,耗之勝負則不在兵多,而在米豆多寡,小人提請,首要先運糧秣至前鋒四城,尤以錦州為重,錦州城中存糧應不下半年,其次是鬆山、杏山、塔山三城,原有庫房各有不足,把營房暫存也要多存糧食,再依存糧多寡調集援兵,前屯、中後所、山海關向前鋒四城支援,關內兵方可出關,駐紮前屯、中後所各處,如此前後相連互為呼應。”
洪承疇此時微微點頭,眼神從桌麵抬起,掃了一圈麵前的四人,語調平穩的道,“文華頗有見地,東虜數攻鬆山,皆圖謀急攻而下,數攻不克方改為圖謀錦州,義州不足為憑,遼東至義州隻有陸運一途,糧道耗費巨萬,究其實,東虜仍圖謀急下錦州,我應對之法應穩守持重,逐次前推,以緩對急以耗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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