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狠狠揉了揉眼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劇痛傳來,才確信不是做夢。
龍.....真的是龍?
與此同時,內城城門。
薑舒窈和傅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城門口的陰影裡。
一個穿著文官袍服的,身影鬼鬼祟祟的中年男子,正顫抖著手,試圖打開城門的閂鎖。
“喲,這位大人,深更半夜的,這是要開門迎客呢?”薑舒窈的聲音響起,嚇得那官員一哆嗦。
他猛地回頭,隻見一男一女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這兩人衣著古怪,正一臉戲謔地看著他,月光下女子眉眼清冷,男子則抱臂而立,神情淡漠。
薑舒窈和傅璟蹲守在這內城門下,可不是來看夜景的。
史書上白紙黑字寫著,崇禎十七年三月十八日夜,太監曹化淳開城門迎闖軍,京師遂破。
可地方誌卻啪啪打臉。
曹化淳早六年前就退休回老家種花養鳥了!
從他那家鄉到這裡,除非這老爺子也有筋鬥雲,否則絕無可能閃現回來親手給李自成開門。
於是兩人就貓這兒了。
果然,沒等到什麼曹化淳,倒是等來一隻想當開門功臣的臭老鼠。
“你..你們是什麼人?休得血口噴人!本官乃是奉命巡視城防!爾等行跡可疑,才是....”
“奉命?奉誰的命?李自成的命?還是你懷裡那封投誠信的命?”傅璟上前一步,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頭。
傅璟是新華國的軍人,保家衛國四個字是刻進骨血裡的信仰。
他最恨的,就是這種吃著皇糧,穿著官袍,卻在關鍵時刻捅家國一刀的叛徒!
看這官袍,品級不低啊!
讀的是聖賢書,做的是賣國事!
瞧瞧人家王承恩,一個宦官,在最後時刻能帶著全紫禁城的太監組成敢死隊死戰到底,最後還陪著崇禎帝殉了社稷。
這眼前這位大人,身居要職,貪生怕死,城還沒破就急著找新主子獻投名狀!
那官員被傅璟一連串的質問嚇得臉色慘白,這兩人到底是是誰?
薑舒窈手一甩,一根藤蔓自掌心竄出,瞬間將對方捆成了粽子,她一把將他拽到跟前。
傅璟順勢上前,從他官袍內袋裡,掏出了一封密信。
薑舒窈撇撇嘴,她就知道!
真是小時候沒少被電視劇騙,總覺得宦官就是個陰險狡詐,禍國殃民的代名詞,個個都是翻版趙高。
可越扒越覺得自己天真!
原來這滿朝文官裡,藏得最深的奸佞,竟是頂著讀書人皮囊的衣冠禽獸。
有鄭和,汪直這種宦官天花板做榜樣,明朝有點職業追求的宦官都不會行此賣國之事。
更別說,白日裡王承恩還帶著一群太監死戰了!
就說那位在後世惡名昭著的九千歲魏忠賢,人家活著掌權的時候,遼東軍費可從來沒斷過!
還能在朝堂上跟東林黨那群嘴炮王者打得有來有回,互相牽製。
至少保證了邊關將士餓不著肚子。
可惜,那個小苦瓜,誰也不信!
內憂外患之下,連可能的生機也被他掐斷了。
這局,真是死棋裡套著死棋。
薑舒窈和傅璟像拖一條死狗似得,把那隻臭老鼠拽回了城樓之上。
此刻,城樓下方才還殺聲震天的戰場,已經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闖軍士卒們早就被始皇大大的那條金龍嚇破了膽,此刻黑壓壓跪倒一片,兵器丟了一地。
真龍顯聖,這還打什麼打?
“薑老板,這又是誰?”永樂陛下看著被扔在腳邊,抖如篩糠的官員,眉頭微皺。
“這人想給李自成開城門呢!被我和阿璟抓了個正著。”薑舒窈沒好氣地又在那人屁股上補了一腳。
史書上那筆糊塗賬簡直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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