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既來之，則安之對蘇澄來說，大概隻是撿到一個被自己撞傻的帥哥，但對薑戥鋅來說，這一晚玄妙異常。
薑戥鋅，北薑王室大皇子，母親是先王後，繼後對他雖不算好，倒也無傷大雅。從小父皇就以太子之學教養他，加冠禮上，一道聖旨封為太子。
整個北薑，甚至薑戥鋅自己都認為，自己日後是要扛起整個北薑江山的，所以他對自己要求也是極高。
太傅嚴厲，對他更是從未有過和顏，在薑戥鋅印象中，太傅對他一直是不甚上心的，雖說教導也有，但他知道太傅更親近二弟，薑戥衡。
薑戥衡是繼後所出，按理來說，也是父皇嫡子。父皇對他卻一直沒有露出過太多偏愛，薑戥鋅也從未看過父皇關心二弟的學業。
可是那夜的太傅府邸，卻顛覆了他二十多年的認知。
“皇上，太子萬事合宜，大統在他手中，千秋萬代皆可和順啊！”
“不必，難道戥衡比他差？”
“二皇子雖然在學業上也很聰慧，但心性比起太子，其實是不足的。”
“嗬，太傅可別忘了，朕一開始便提醒過你的，隊可別站錯了。”
“老臣知曉，隻是皇上本可不用如此傷及父子關係的方法，太子他……”
“行了，宮中紛亂，你是看著朕從死人堆裡爬上去的，朕不希望戥衡也如此。戥鋅心性好，那便更好，日後戥衡繼位，他可以輔佐左右。”
…………
聽至此處，薑戥鋅已經明白自己這二十多年，克己本分，兢兢業業，為了讓自己更符合太子身份的諸多行為，在父皇眼中不過是一場利用，自己也不過是為薑戥衡防災滅禍的靶子。
他做的越好，越能成為皇家其他人員的的忌憚，例如那些在遠在封地，野心勃勃的皇叔們。
如若不是他如履薄冰，怕是做太子的這幾年，早就被分而食之了。
這種被最親近人背叛的經歷，薑戥鋅第一次麵對，心上似乎被挖了一個大洞，寒風灌入，痛徹萬分。
可是二十多年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教導，讓薑戥鋅麵上隻是更為冷漠，與寒涼夜色更為相稱。
他連發洩這份痛苦都得躲藏起來。
薑戥鋅牽了一匹馬，頭一次違反規矩，在宵禁的街道上疾馳而去。
青幽的月色下，薑戥鋅坐在懸崖邊，望著遠處黑漆漆的山，想念著母後去世時在他耳邊的叮囑，當時不解，今日全盤皆通：
“阿心阿心，母後錯了，這後宮吃人，日後便隻剩你了，母後希望你成為自己，為你自己活著，母後真希望你不是出生在這高高宮牆之中……母後真希望你不叫戥鋅。”
薑戥鋅，戥鋅，不過是用來稱量珍貴物品小稱上的稱花而已，等到用稱人熟練了，這稱花便是不要也罷的。
就如他一般，不要也罷的……
薑戥鋅擡頭看著高遠的夜空，一道流光乍現，他微微一愣，接著是漫天流光，光芒甚至壓下了月光。
薑戥鋅擡手遮住了眼睛。
耳邊喧鬧的人聲，一道越來越急促的叫喊聲，越來越近“讓開，快讓開……”
一個身影彎著腰，直衝衝撞了上來，薑戥鋅順手攔住了，那力道讓兩人轉了兩圈，才平穩下來。
身影從他懷裡退出，薑戥鋅低頭看去，那人正盯著自己的衣物，從上至下地打量，沒有惡意，但是有點傷心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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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完畢，那人閉著雙眼，重重吸了一口氣，擡頭看向薑戥鋅，說著“手，雞，賠錢”之類的話，嗓音溫和，不疾不徐地讓自己看病。
環視四周，詭譎的五彩光芒下人們衣著簡單，有的隨著音樂在跳著激烈的舞，和祭祀的舞完全不同，很有生命力；有的腳下踩著一塊闆，跳躍旋轉，動作颯爽……這似乎是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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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好像就是踩著這樣一塊闆子衝過來的，薑戥鋅越過蘇澄看了眼滑闆，思考著目前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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