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不喜歡你編的這個故事。江衡站在周利群家門口時，差不多5點。
按張強的調查，這個時間，周利群剛在小區下完象棋回家。
“叮咚——”
江衡按下門鈴，放軟聲音，禮貌詢問：“您好，請問是周老師家嗎？我是M大的學生，來拜訪……”
話未說完，門被拉開。
門內的老頭滿臉堆笑，白皮鬆垮。三角眼型讓他眼尾沒多少皺紋，褐色老人斑清晰可見。
“您就是周老師嗎？”江衡的聲音難掩激動。
掃到江衡手中看著就不便宜的包裝，周利群笑容更甚，綴在下巴的鬆皮晃了晃，“是的哇，來，同學快請進。”
江衡微微頷首，“突然登門，打擾了。”
“不會。剛聽你說是M大的，怎麼論都算我的學生。”周利群伸手接下禮盒，“不用換鞋，先去沙發坐著。”
江衡乖乖站在玄關沒動，有些拘謹地開口直奔主題：“周老師，我是民俗學的，想要提前研究M大 名人 文化，為論文攢資料。
看了校冊，我覺得您很厲害，所以……鬥膽來拜訪您，不知道方不方便？”
“名人”二字音節被江衡咬得極重，周利群聽到時，那對三角眼明顯眯了一下，得意怎麼也藏不住。
“方便，方便！”周利群大笑兩聲，拍拍江衡的肩，“我們去沙發聊，別緊張。”
江衡感激地點點頭，跟在周利群身後走進客廳。
“周老師，介意我用手機錄下音嗎？”江衡端坐沙發，輕聲詢問。
“不介意。”周利群擺擺手，眉毛一挑，突然炫耀起來，“我曾經啊，被報刊記者採訪，人都帶專業的錄音筆呢。”
江衡跟著挑了一下眉，輕笑著吹捧道：“您果然見過大世麵。那還請周老師對我這位業餘記者多擔待了。
等會兒要是有什麼不合適的問題，您直說。”
周利群端起茶杯，輕抿了口水，“你隨意問，別太拘束。”
江衡問了幾個中規中矩的問題，大多和周利群的論文成就有關。
周利群滔滔不絕，唾沫星子橫飛，基本圍繞拿獎、開辦講座和接受採訪的事，甚至翻出了一堆照片給江衡欣賞。
至於殫精竭慮做研究、寫論文，他隻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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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清周利群的本性，江衡瞟了眼手機錄音時間，眸底閃過不耐煩——光聽周利群顯擺光輝過往，居然浪費了半小時。
他不得不主動推進程。
“周老師，我不太懂護理專業，來的路上匆匆拜讀了您發表的最後一篇論文。能感受到完成那篇論文，您做了大量的臨床實踐……”江衡盯著周利群，繼續說，“研究過程中，有什麼印象深刻的事嗎？”
周利群神色不變，渾濁眼球微轉了一圈，嘆息著揮揮手，“害，年紀大嘍，記不清了。小同學，實在抱歉。”
“沒關係。”江衡微笑搖頭，快速換了話題，“校冊記載您是M大護理專業的第一位導師，指導過無數論文，身後是人才輩出。
您還記得帶的第一屆研究生嗎？”
周利群明顯一愣，眼珠在狹小的眼眶中來回移了幾下，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江衡收起一直癱在腿上的筆記本，緊接著開口：“學校有些傳言，30多年前，一位護理專業的女生溺死在荷花池，不知道周老師聽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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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問題前後出現，周利群明白江衡一定提前調查過。
這樣的事，周利群還說不記得，那就太假了。
鬆垮的臉皮上慢慢浮現痛苦神色，周利群眼眶微紅，重重嘆息，“唉，哪能不記得啊。
當年都怪我，要是我拒絕得委婉些，小葉可能就不會……唉！”
“哦？周老師方便詳細講講嗎？”江衡眼眸微眯，很快追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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