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隻要是江衡，我就很喜歡。周遇老家就在本市，小村子經濟發展一般，位置偏遠。
江衡和樓肅羽一路動車換乘大巴，直到中午才折騰到目的地。
村口有家百貨超市，老闆端著碗，坐在門口邊曬太陽邊吃午飯。遠遠看到從大巴下來兩位穿著、長相都不凡的男生，老闆疑惑起身。
江衡正打算找人問路，徑直走向超市。
“周老闆，中午好啊。”江衡微笑著跟人打招呼。
超市老闆愣愣端著碗，瞪著眼睛問：“你咋個知道我姓周？你是？”
江衡咧嘴一笑，故作神秘地眯起眼，“我還知道您叫周軍。”
周軍連忙放下碗，在外套上擦了擦，緊張地伸出手，“曉得嘞。你們也是城裡來視察的領導，提前調查過，是不？”
怕老闆誤會，江衡趕緊和他握手，笑著解釋：“周老闆，您這超市名太直白了，我不想知道也難啊。”
周軍擡頭看了眼紅底白字的“周軍大超市”，哈哈笑起來，“哎呀，看我這腦子。”
和樓肅羽握過手，周軍熱情詢問兩人，“你倆年紀不大，我瞅著也眼生，來我們這村子做啥？”
江衡開門見山，“周老闆，您認識周遇嗎？他以前也是這個村子的。”
周軍連連點頭，語氣突然驕傲起來，“小遇啊，知道知道。他可是我們村子出去的大學生，聽說今年還考上什麼研究生了。可了不得！”
江衡點了下頭，隨即擡起右手捏住耳垂，編起瞎話：“我們是他的同學，今天來村子採風的。周遇被安排去了別的村子，叮囑我們拍張他老家房子的照片。
能麻煩周老闆幫我們指個路嗎？”
“那你們可都是高材生啊！”周軍滿眼欣賞，搓搓手，語氣更加熱情，“喏，你們順著這條路往前，第10戶就是小遇家。
他家地就是我在用，門口種了片黃豆，很好認。要不我帶你們去吧？”
樓肅羽瞟了眼已經被江衡捏紅的耳垂，伸手拉下他的胳膊，笑著說：“不急，我們先吃點東西再去。”
江衡被樓肅羽拉進超市挑了兩盒泡麵。
跟周軍借來熱水，樓肅羽邊泡麵，邊狀似不經意地問起周軍：“老闆，聽您剛才的意思，村裡最近來過領導？”
周軍捧著碗繼續吃午飯，滔滔不絕起來，“不是最近了。去年年底吧，來了個和你們一樣，年紀輕輕、長得好看的小夥子，一下叫出我名字。
還說自己是什麼局裡的，來慰問村裡日子不好過的年輕小夥，要給他們安排出路呢。”
江衡聞了聞泡麵料包的氣味，微微皺眉，轉頭看向周軍，驚嘆道：“這麼好？好精準的扶貧啊。”
“可不是嘛。”周軍擡了擡下巴，“我也覺得是大好事，還給他推薦了人。”
樓肅羽轉身去貨架上選了個麵包放在桌上，繼續問周軍：“村子裡年輕人多嗎？您推薦誰了？”
“不多。這年頭大家都跑去城裡掙錢，逢年過節才回來看看家老人。”周軍咽下嘴裡的飯，嘆息道，“咱們村子可能就周耀一個大小夥，整天沒事幹，我就推薦給人家了。”
聽到周耀的名字，江衡和樓肅羽對視一眼，由樓肅羽深入話題。他半開玩笑道：“那這個叫周耀的應該要來感謝周老闆。”
周軍擺擺手，語氣惋惜，“算了吧。他那情況，人小領導沒看上。走的時候，連累我都沒得到領導好臉。”
麵泡開，樓肅羽攪拌好推到江衡麵前，隨口問道：“啊？怎麼會這樣，不是扶貧嗎？這個周耀身體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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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軍朝門外看了眼，隨即靠近兩人，壓低聲音說：“是腦子有問題。好好的人去碰賭錢，賭得家底子都輸沒了。”
江衡低頭吸溜泡麵，熱氣暈花了眼鏡麵。樓肅羽貼心幫他取下眼鏡，輕聲道：“有些燙，慢點吃。”
隨意攪了攪自己的泡麵，樓肅羽繼續和周軍聊天：“他爸媽不管嗎？”
“他媽沒的早。周耀成年後，他爸就去城裡娶了新老婆，不大管他了。”說著，周軍又嘆了口氣，“挺可惜。這孩子和周遇一樣，都是我看著長大的，結果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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