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很重要，對我而言。江衡拉著樓肅羽，一路無言，找到了急診部。
搶救大廳門口的藍色塑料椅上已經坐著不少家屬，衣料摩擦的聲音清晰可聞。
江衡就站在門邊靜靜看著這些人，神情淡漠。
氣壓低沉，氛圍凝重，樓肅羽輕嘆了口氣，側頭看向江衡。
“爸！爸——”搶救大廳的門拉開，尖銳的哭喊聲驟然撕破安靜，拉扯出每個人心底的傷感。
醫生、護士推著病床，全力沖向手術室方向。
家屬被留在門口，“搶救中”的紅燈刺目，淚水奪眶。
江衡跟到手術室走廊，看著家屬跪到窗邊，緊閉雙眼，雙手合十，聲音哽咽道：“老天爺，求求你，求求你了……阿彌陀佛，諸天神佛，我給你們磕頭了……”
在那人的額頭觸地的前一秒，江衡轉身，淡淡開口：“師兄，我們走吧。”
樓肅羽愣怔半瞬，什麼也沒問，跟著江衡離開。
醫院正門前，夕陽落在水麵，河水流動著橘紅色光波，絢爛奪目。
石橋盡頭有個簡陋的算命攤位，圍坐著幾位客人，都是一臉哀傷，正在聽攤主講些什麼話。
沉默一路的江衡終於出聲，“師兄，陪我去算個命。”
樓肅羽微笑點頭，任由江衡拉著徑直走向攤子。
江衡蹲在攤前，伸出手，沖攤主朗聲道：“有空看個手相嗎？”
攤主戴著黑色瓜皮帽，圓形墨鏡架在鼻樑上，兩撇小鬍子微微上翹，聲音穩重，“緣主，手相如鏡，一目五元，先付後觀，支持掃碼~”
樓肅羽蹲在江衡身邊，利落付款。
“謝謝師兄。”江衡眉眼彎彎地感謝樓肅羽，繼而轉頭看向攤主，“先生，來吧。”
“支付寶到賬，5元。”機械女聲結束，攤主動作輕柔地托住江衡的手。
看江衡年紀輕輕，攤主熟練地挑出三大熱門運勢，問道：“要算什麼？財運、事業運，還是桃花運？”
“算生死。”江衡晃動手指，語氣輕快。
攤主單指拉下些墨鏡，認真看了兩眼江衡，低下頭開始劃拉起江衡的掌紋。
過了半晌，他摘下墨鏡，濃眉緊蹙，盯著江衡的掌心，眼底迷茫翻湧。
“先生，先生？算出什麼了？”看攤主神情怪異，江衡來了興趣，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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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江衡的手，攤主搖搖頭，“我把錢退給你。”
“有什麼不能說的？天機？”江衡被吊足了胃口，抓著攤主的手腕，追問起來。
摘下墨鏡的攤主眉眼寬厚，眸底微光閃過，嘆了口氣，悠悠道：“凡人之軀，難抗神……”
話音未落，天邊一道白光劈下，轟鳴滾滾，似是警告。攤主立刻住了嘴。
留下圍觀的幾位客人看著天邊異象，麵露震驚。
雲霞依舊絢麗，樓肅羽眼睫輕顫，迅速收回目光，擔憂盯著江衡的側臉，剋製不住地開始心慌。
當事人江衡倒是頭都沒擡，淡然地看著攤主。攤主無奈笑笑，“你瞧，天機。我還不想死，緣主便放過我吧。”
鬆開攤主的手腕，江衡第一時間轉頭看向滿臉擔憂的樓肅羽，安撫輕笑，“相信我，沒事的。”
樓肅羽緩緩點頭，挪了一小步，緊貼上江衡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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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衡蹭了下樓肅羽的肩膀，笑著掏出手機，掃碼。
“支付寶到賬，5元。”
付完款，江衡拉著樓肅羽的手，伸到攤主麵前，“這回，幫我師兄算算姻緣。”
攤主明顯鬆了口氣，劃拉了幾下樓肅羽的掌心後，看向江衡，笑著說：“美滿至極，彼此珍惜。其魂之所歸，皆在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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