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她看到的是本質，是人心桑樹下光線微弱，足夠江衡看清女生右眼眶中幽藍的瞳仁。
掀起右眼上方的劉海，女生直勾勾盯著江衡，打算用詭異的瞳色嚇退江衡。
江衡彎唇淺笑，擡手點了點自己的右眼，“眼睛很漂亮。它能看到什麼？”
女生被江衡誇的一愣，慢慢放下劉海遮住眼睛，輕聲道：“你看起來，也不壞。”
“多謝認可。”江衡笑了兩聲，猜測道，“你是隻能看到靈氣嗎？”
女生搖頭，“每件物、每個人都有獨特的氣，會形成不同的氣場。物有新舊，人分善惡。”
江衡來了興趣，笑著問：“那我呢？我身上是什麼氣？”
女生眨眨眼，像是在背書般語調生硬地開口：“很富貴，但不一定是好人。”
“你剛才還說我不壞。”江衡微微皺眉，笑著給自己貼標籤，“我是好人~”
“哦。”女生反應淡淡，認真道，“師父說，比起物品，世人複雜，不能憑藉氣，妄斷人性。
他還說，男人有錢會變壞，你可能還沒開始變。”
江衡：“……”
樓肅羽悶笑一聲，走上前貼到江衡背後。
江衡轉頭看了眼樓肅羽，笑著質疑起女生，“既然不能妄斷人性，為什麼你會篤定他是好人？”
“他不一樣。”女生語氣堅定，“他身上很乾凈，隻有靈氣，而且至純至潔。師父說過，這種人十分難得。”
江衡點頭認同，又問道：“你師父是哪位高人？”
“他隻讓我叫他師父，教過我一些本事後，就離開了。”女生垂下頭，情緒明顯低落起來。
“催屍曲也是他教你的？”
江衡問完，懵懵聽了許久的蘇榆陡然回神，緊緊盯著女生看。
女生點頭，想到什麼，解釋了一句：“我是第一次用，所以不太熟練。”
“怎麼辦到的？”蘇榆快步走到江衡身側，雙眼冒光，急切地詢問女生。
撥開右側劉海，女生盯著蘇榆看了會兒，緩緩道：“以曲馭氣，催物自行。”
聽不太懂，蘇榆還是立刻翻出手機，快速記錄了下來。
看蘇榆打完字，江衡才繼續問女生：“去世的那位是你什麼人？”
女生眼尾眉梢瞬間爬滿悲傷，聲音哽咽起來，“我唯一的親人。爸媽早逝，姐姐一邊讀書，一邊照顧……奇怪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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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睿突然走上前，打量了一遍女生，試探著問：“你是……未名？商未名？我聽商醫生提起過你。”
商未名警惕地看著孟睿，沒有回話。
江衡看了眼孟睿，指著他直接問商未名：“在他身上，看到什麼了？”
“一念之差，善惡不定。”商未名慢悠悠道。
被人這麼點評，孟睿很難不尷尬，沖江衡幾人訕訕一笑，“這……我聽半天了，是算命嗎？”
“您可以這麼認為。”江衡禮貌笑笑，聲音漸冷，“不過，她看到的是本質，是人心。”
孟睿扯扯嘴角，“哈哈，挺、挺神奇的。不過，我們還是要相信科學，對不……”
“孟支書。”江衡出聲打斷孟睿，意味深長地重複起商未名的話，“一念之差……”
一抹心虛閃過，孟睿低下頭，盯著腳邊的小石子發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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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衡沒再管他，看向商未名，“你知道商醫生是怎麼死的？”
商未名點頭，又皺眉緩緩搖了搖，“不清楚。但我能肯定，和錢儒有關。
姐姐和他結婚前，我見過錢儒一麵，那時候他身上沒有戾氣。這個村子的很多人都有戾氣，錢儒身上最重。”
樓肅羽看著商未名身上髒兮兮的衣服，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英麥村’？是有人通知你過來弔唁？”
見樓肅羽開口，商未名毫不猶豫地一一回答起來：“昨天夜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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