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可能真是你們的孩子少年一聲“父親”把江衡腦袋都喊大了。
江衡第一時間看向樓肅羽，扯開嗓子解釋：“師兄，我不認識他！你別亂想！”
樓肅羽隻溫柔笑笑， 沒有說話。
心尖猛顫，江衡又連忙低頭，沖跪在地上的綠衣人叫喊道：“你你你，你別亂叫！我可從來沒見過你！”
少年仰著頭，閉目又嚶嚶了兩聲，才緩緩睜眼。
看清樓肅羽臉後，少年微愣，隨即扁著嘴開口：“你看起來有點像我爹爹。”
江衡：？？？
樓肅羽：(*^_^*)
商未名：正解。
彎腰扶起地上的少年，樓肅羽微笑著柔聲問：“可以說說，我為什麼隻是‘像’嗎？”
“因為我隻看過爹爹的畫像，沒見到過人。”少年的淚珠還在落，甕聲甕氣回答道。
商未名遞了張麵紙到少年麵前，示意他擦擦眼淚。
少年接過紙，放在鼻下聞了聞。驟然間驚恐橫生，他慌亂地扔出麵紙，跳到江衡身側，抱住江衡的胳膊，低聲啜泣起來。
商未名接住麵紙，疑惑地嗅了兩下，告訴旁邊同樣不解的二人：“沒什麼奇怪的味道。”
“有……嗚嗚。”少年把淚擦在江衡胳膊上，繼續說，“有同類屍體的味道。”
江衡和樓肅羽同時看向麵前的小片竹林，猜到什麼了。
江衡用力抽出胳膊，嫌棄地看了兩眼袖子上的水漬，隨即退後一大步，試探著問：“你是竹子精？”
看江衡如此防備自己，少年頓感委屈，淚珠又開始斷線般滾落，仰起頭，哭嚎：“啊啊啊，父親一點不記得我了……我是苦竹啊……嗚嗚嗚，五百年前，是你親手種的我……”
江衡扯扯嘴角，“嗬嗬，五百年……”
商未名沒什麼感情地“哇”了一聲，慢慢開口：“好長的壽命，看來真是成精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苦竹滿臉是淚地抽泣著，斷斷續續說，“我、我還沒能…離開、離開本體時，父親就不見了。我、我不敢亂、亂跑，就一直守在這裡……嗚嗚……”
看著苦竹一行行的清淚匯聚在下巴處，江衡蹙眉，輕嘆了口氣，走上前用袖子給他擦臉，嘴上抱怨道：“嘖，別哭了。怎麼這麼能哭？”
江衡的主動換來了苦竹更多的淚，以及一句解釋：“我、我是父親用眼淚澆灌的，自然，能哭些。”
向來有淚不輕彈的江衡瞬間炸毛，“瞎說什麼東西呢？！那你一定認錯人了，你父親另有其人！”
“不會。我認識你的，父親！”快速抱住江衡的胳膊，苦竹繼續哭。
江衡不忍心扒拉小哭包，轉頭求助：“師兄，救命啊~”
樓肅羽趕緊上手幫忙，“你先鬆開，我們談……”
話未說完，苦竹動作極快地拉過樓肅羽的胳膊，同時抱著兩人繼續“嚶嚶”不停，喃喃出聲：“父親……爹爹……嗚嗚。”
樓肅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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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商未名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堅決不打擾對麵“一家三口”團聚。
嘆了口氣，樓肅羽看向江衡：“阿衡，真的不記得嗎？”
江衡搖頭，“我受過傷，前世種種都記不得了。”
樓肅羽第一次聽江衡提起前世，眼底升騰起擔憂，“嚴重嗎？怎麼傷的？”
“不清楚。”江衡聳聳肩，“崔判救的我，記憶缺失大概是後遺症。他說去給我找治療法子，幾百年了也沒個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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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我真沒事。丟了段記憶而已，我自己都忘懷了。”
樓肅羽抿抿唇，心臟猛然刺痛。勉強笑了一下，樓肅羽問道：“阿衡，那……這個怎麼辦？”
順著樓肅羽的目光，江衡看向兩人中間正垂頭抽泣的苦竹，蹙眉搖頭，“不知道。”
苦竹肩膀一抖，手上用力，繼續摟緊兩人的胳膊，哭聲小幅度提高。
“別哭了。那你自己說說，想怎麼辦？”江衡儘力放柔聲音，詢問苦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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