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好像火了“小宋主任，你沒事吧？”頭髮花白的奶奶拎著藍色帆布小包，滿臉擔憂。
宋沿階清了下嗓子，笑著開口：“沒事。各位不舒服的地方，都看過了嗎？”
後排爺爺晃了晃藥盒，趕緊說：“看過了，看過了。院長親自帶醫生來的。”
宋沿階點了下頭，“那就行。天黑了，趕緊回去吧。”
人群慢慢散開，又默契地再次聚攏，隨後沸騰開——“小宋主任，我們都相信你。”
“我這條命都是您救回來的，您別看網上那些噴子亂說。”
“就是，醫生好不好，我一個病人能不知道嗎？”
……
宋沿階舉起手，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謝謝諸位信任。你們的這些話抵得過無數猜忌，我銘記在心。”宋沿階的聲音不大，染著笑意，“回家吧。”
門診室徹底冷清，宋沿階微微側身，看著常宥安，“肩膀，可以借我一下嗎？”
“啊？”常宥安沒反應過來，看到宋沿階泛紅的眼尾，才愣愣點頭，“可、可以吧。”
低頭抵在常宥安的肩膀上，宋沿階咬著牙安靜流淚。淚鑽進常宥安衣服布料裡，消失不見。
常宥安的右手擡了好幾回，終於落到宋沿階後背，輕輕拍了兩下。
江衡和樓肅羽保持著安靜，後退到角落，一起查看手機上的討論。
各種拍攝角度的短視頻傳播廣泛。正如何新岩說的，評論區經過一下午的發酵，成為了網友們分享各自糟糕治病經歷的地盤——
“現在看病，都是我們拿著各種費用單找各個檢查室。錢花出去了，最後，醫生還看不出問題。”
“我上次得個感冒，有些咳嗽，又是抽血、又是拍片子的，折騰到最後，就打了瓶點滴。咱也不敢問，咱也不敢說啊。”
……
似乎大多數言論都在有意無意地向著家屬，以至於不少人忽略了這是一則惡性的社會治安問題。
常宥安被宋沿階的低情緒弄得不好受，下意識長嘆出口氣。
這口氣強勢地掃走宋沿階的複雜心緒。他猛地擡頭，認真詢問常宥安：“胸口不舒服了嗎？深呼吸……”
“我沒事。”常宥安眨眨眼，打斷宋沿階的關心，“你現在放假，不是我主治醫生了，別這麼緊張。”
宋沿階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胡說八道。醫生永遠不會不管病人。”
常宥安看了看宋沿階，嘴角拉平，淡淡“哦”了一聲。
江衡收起手機，牽著樓肅羽的手，溫聲開口：“宋醫生，既然緩過來了，拿東西，送您回家吧。”
宋沿階看了眼兩人緊牽的手，沒說什麼，緩步走進問診室，拿上自己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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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江衡坐在副駕駛，時不時看一眼後視鏡，始終沒說話。
宋沿階不愧年長幾歲，主動開口：“網上，說的很難聽嗎？”
江衡誠實地“嗯”了一聲。
“能猜到。醫患關係一直不好處理，我那句賠錢的話，也是實在不妥。”宋沿階無奈一笑，“給了大眾發揮想象的空間。”
江衡輕聲道：“無可厚非。您大概知道今天那人的性格，說那句話不過是為了救人。”
“嗯，記得。上上個月的事了。”宋沿階垂眸看著常宥安捏住座椅的手指，聲音沉下去，“那是我第一次在手術台上沒救回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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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宥安用力捏了下座椅，扭頭看著身邊的宋沿階，不知道說些什麼。
“聽今天那位醫生的意思，老人有基礎病？”樓肅羽邊開車，邊出聲緩和氣氛。
宋沿階：“嗯，也是出事後，醫院調查的時候才知道的。他在老家腦出血進過醫院……他兒子怕我們知道後，趁機要老人多做檢查，瞞著沒說。”
“無知。”江衡神情淡漠地吐出兩個字。
車廂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幾人才聽見宋沿階再次出聲：“我大概能猜到網上都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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