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衡側身擋在樓肅羽身前，冷眸掃過病床前的7、8隻魂魄。
樓肅羽捏了捏江衡的肩膀，輕聲問：“阿衡，發生什麼了？”
江不苦頂開背包拉鏈，魂體飄到樓肅羽身側站定，軟聲開口：“爹爹，我幫你。你低下頭來。”
江衡謹慎地拉住樓肅羽，“江不苦，你這個有副作用嗎？”
“沒有。”江不苦趕緊搖頭，“我是先天靈根，能滅人六識，自然也能開人天眼，隻是不會維持很久罷了。”
聞言，樓肅羽趕緊半蹲下，任由江不苦的冰涼指尖點在額角。涼意停留在皮膚，靈氣鑽進樓肅羽體內，喚醒五感六識。
護魂鈴在身，樓肅羽感受不到陰寒鬼氣。看著飄在病房的7、8位魂魄，他緩緩起身，隻覺新奇。
“師兄，還好嗎？”江衡語氣裡滿是擔憂。
樓肅羽沖他笑著搖了下頭，“放心，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飄在床側的男鬼聲音滄桑，打斷二人對話，“您就是‘六根清凈竹’的主人嗎？”
江衡眯眼不語，盯著病床上昏睡的黃林漢——他的右手被拷在床頭欄杆上，左手掌心攤開，斑斑紅跡清晰。胸口起伏正常，應該沒死。
男鬼注意到江衡的視線，主動說：“他沒事，我們是合作關係。”
“合作關係？這個人能看到你們？”江衡依舊擋在樓肅羽前麵，幽幽反問。
男鬼皮膚很黑，滿頭灰白，額頭、眼尾的溝壑深一道，淺一道的。瓦綠色的外套沾著水泥印，衣角破爛，線頭飄蕩。
比起其餘魂魄，他穿的已經算整潔。
朝前邁了一小步，男鬼拘謹地捏了捏衣角，“他看不到。有位法師指點他來鬧事，吸引社會注意。
以及，您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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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注意？你們認識我？”江衡神色淡淡，聲音冰冷。
“不認識。”男鬼指了下床上的黃林漢，“他醫鬧的視頻熱度確實不低。法師在視頻裡看到您後，直接讓我們來找您。”
餘光裡江不苦正拽著樓肅羽的袖子，江衡猜測道：“因為我拿了苦竹？”
男鬼愣了愣，語氣不太確定，“大概是。法師能力無邊，我們隻是聽他安排。”
沒由來的，江衡想到一個人，心神穩了穩。
走到一直呆愣坐著的警員身後，江衡又問：“這位警察怎麼回事？”
“我們等會兒需要他記錄‘白雲’建築的罪行。”男鬼飄到江衡身側，語氣恭敬，“沒有傷他，還請您先別管。”
“‘白雲’建築？”江衡挑眉重複，繼而看向男鬼，“詳細說說吧。”
男鬼同其他魂魄互相看了看，緩緩開口：“我們都是‘白雲’建築的工人，包括床上這位。
我是因為帶頭討要薪資，被‘白雲’建築老闆雇兇殺害。死後屍體被毀，沒有家人來處理喪事，魂魄隻能在陽間飄蕩。
中秋夜，法師辦了個超度法會，我們才巧合地聚到一起。他詢問我們的過往、有什麼遺願，我們都隻想罪魁禍首付出代價，把我們的工錢還給家裡人。
法師掐指算了把，便讓我們先離開。直到今天上午，他才召我們，讓我們來醫院等您。”
江衡擰著眉安靜聽完，視線落在床邊小心飄著幾位魂魄身上，“你們也是被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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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點完頭，鬼泣聲再也壓抑不住——“我隻是想拿回工資……”
“唉……我死後，也不知道家裡什麼情況了。”
“我的孩子還等著治病啊……我要他們償命！！”
江衡垂下眸子，斂眉沉思。
樓肅羽把手機遞給江衡，輕聲道：“‘白雲’建築，年頭不長，已經擠進市前50強企業。”
江衡下滑屏幕，翻看關於“白雲”建築集團的資料，動作突地頓住。
注意到江衡表情不對，樓肅羽湊近看了眼手機。加黑加粗的標題簡單明了——“白雲”建築和“江舟”集團強強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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